隋然抬眸,咬着嘴唇没说话。
关山驰当他是默认,心里起了火:“笨死你算了。”
若不是有郝铭在场,隋然保准能哭出来,他强行把眼泪逼回去,小声说句:“不要你管”
“动一下试试,”关山驰怕他伤到骨头,“这样呢,疼吗?”
隋然摇摇头,只是擦破皮,并不是很痛,痛得是屁股,还有遭到迫害的心灵,他看到郝铭把那束花包起来,小心翼翼插在背包侧面,这样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驰哥,没事吧?”郝铭以关心金主的口吻问道。并在心里祈求上帝:让驰哥再找人打几轮,伤亡不重要,夏令营的金主千万别有事。
关山驰把背包卸下来,直接丢给郝铭,然后背过身去,对坐在台阶上的隋然说:“上来,我背你。”
他以为隋然崴了脚,心里又气又心疼。
隋然游移不定:“我不需要。”
“不是崴脚了吗?”关山驰催促道,“别磨蹭,再拖一会儿天黑了,趁景区没关闭,我带你去找医生。”
“时间还早呢。”隋然的手已经摸到关山驰的肩膀,心中有了决定,就当自己真的崴脚,接下来的路程,他不想再被关山驰抛在后面。
郝铭也在旁边拱火:“隋然,别不好意思,就让驰哥背你,路好走,不会有事的。”这位头脑纯洁的孩子,秉持着同学互助的情谊兴冲冲的保证,“驰哥要是背累了,换我背你,我俩肯定把你安全带到营地。”
隋然一听吓坏了,赶忙趴在关山驰的背上,对郝铭报以尴尬的微笑:“谢谢你。”紧接着,他就搂住关山驰的脖子,悄声说:“我不要他背。”
关山驰无奈地笑了,拖住隋然的大腿利落地站起身。
三人继续赶路,郝铭背着两个包在前面带路,后面的人有意放慢脚步,无形中躲开了电灯泡。
隋然的气息流过关山驰的脖颈和耳畔,让他的耳根子变软,眼底的愠怒渐渐散去。
他心里想,迟早要分开,何不加倍利用这段时光呢,他们不该浪费这么美好的青春,他要让隋然记住自己,永远。
“这个速度怎么样,”关山驰语气平稳,显得不冷不热,“脚腕子要是疼,你就吱声,不要硬扛。”
“不疼”隋然为自己装病感到羞愧,“屁股疼,刚才墩了好几下,裤子肯定又脏了。”
关山驰沉着脸不语,脚步变得更慢。
隋然绞尽脑汁地想词:“你呢脸痛不痛,可能会肿起来。”
关山驰口气凉凉:“顾好你自己。”
“你为什么生气”隋然实在忍不住想问,语气里不乏酸意,“你还把花送给郝铭,不是说好要送我吗?”
“我自己采的,想送谁就送谁。”关山驰表现得格外刻薄,“那么喜欢花,自己动手,不过你这笨样,真容易滚下去,到时候还要麻烦我们抬你。”
隋然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反而遭到了责备。
他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关山驰更可恶的混蛋,情绪开始失控,恼羞成怒地咬住关山驰的耳朵,狠狠地咬一口。
想不到他突然上嘴,关山驰疼得倒吸一口气:“操你什么毛病。”
隋然瞪眼:“不准说脏话。”
“你信不信我”关山驰气急败坏,险些没把人从后背甩下去,“一天不收拾你就上房揭瓦。”
“干什么放开,我要自己走。”
“别乱动,不怕骨折吗?”
“宁可骨折也不要你碰!”
突如其来的争执,引起郝铭的注意。
郝铭以为隋然伤势惨重,赶忙小跑回来接应:“什么情况!驰哥,实在不行叫老师吧,让人抬担架上来。”
“有你什么事儿,”关山驰把隋然放在木制栈道上,牢牢地按住对方的腰,转头对郝铭下达命令,“我包里有现金,你去下面的小铺子买几瓶水,想吃什么自己拿,我请客。”
“好的,我这就去。”郝铭乐开花,一边翻包一边小跑。
不一会儿,人影就消失了。
没有电灯泡的干扰,关山驰和隋然有足够的空间对峙。
隋然预感到接下来的发展,脸颊绯红,用受伤的那只脚踢着关山驰的大腿,想逃离令人窒息的压迫。
“这不挺灵活的,竟然跟我装病,”关山驰确定隋然没有崴脚,反倒松口气,一把握住那只脚踝,“我兜里有创口贴,给你贴一个。”
“我自己来。”隋然语气抗拒,身体却没怎么动弹。
关山驰拿出创口贴,贴在了隋然的脚踝上,完事后,那只手并没有移开,而是顺着脚腕往上摸到了膝盖。
隋然咬住下唇,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暴露了海啸般翻腾的情绪。
他很快敷在他身上,两道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