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战哥还在陨神秘境的荒原镇压罪孽之主!”
但这股厚重如山、又带着几分狂傲的战意,分明与叶战的气息一脉相承。
“呵,有点意思。”
苏墨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处。
再次出现时,他已避开了数道必杀的禁制,来到了一处阴冷潮湿的石塔前。
石塔周围缠绕着九根巨大的漆黑锁链,每根锁链上都贴满了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符箓。
苏墨根本没有寻找阵法生门的意思,长枪直挺挺地刺出。
一点寒芒在枪尖汇聚,随后猛然炸裂,恐怖的穿透力将整座石塔的禁制瞬间击穿。
轰隆!
石塔半边坍塌。在滚滚烟尘中,苏墨看清了内部的情景。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族正被四枚透骨钉死死钉在崖壁上,四肢垂落,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烙印。
虽然气息极度虚弱,但那股即使沦为阶下囚也不肯低头的傲气,却让苏墨眼神一凝。
那张脸,竟然与叶战有着七分相像,只是轮廓更加稚嫩,更加年轻。
“叶家人?”苏墨诧异。
似乎是察觉到了外人的闯入,那人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中闪过一丝自嘲。
“又来搜魂了么?你们这些邪神杂碎咳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苏墨没废话。
他抬手一挥,暗红色的湮灭之力划过。
那些连圣器都未必能劈断的透骨钉,在权柄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化作了齑粉。
苏墨伸手接住跌落的中年男子,一道精纯的混沌力灌入对方枯竭的丹田。
“你是谁?叶战是你什么人?”
年轻男子感受到体内那股宏大且纯正的人族气息,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抓住苏墨的衣襟,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地。
“别演了”
年轻男子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甚至有几块破碎的内脏残渣顺着嘴角滑落,他却在笑,笑得疯癫而讽刺。
“变幻气息模拟人族本源咳咳你们这些杂碎,玩这种把戏还没玩腻吗?”
他死死盯着苏墨,眼中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只有近乎干涸的死志。
他以为这宏大的混沌力、这温热的掌心,全是邪神为了撕碎他最后一点意志而编织的幻梦。
“老子叫叶傲天!我爹是叶战!”
“想让我求饶?想让我松口?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
“这种低级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有种就杀了我!”
“叶战叶傲天?”
苏墨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万钧雷霆直接劈中了识海。
他竟然是战哥的儿子!
难怪,难怪长得如此相像。
苏墨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豪气冲天、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糙汉子,竟然有个儿子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魔窟里,被折磨得几乎没了人样。
苏墨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即便气息微弱如蝼蚁,即便神魂都被啃噬得残缺不全,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和叶战一样,特有的又臭又硬的傲气,却怎么也磨不掉。
一股无法言说的暴戾之气从苏墨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刺耳的爆鸣。
“好,很好。”
苏墨的声音冷得让周围沸腾的血雾都瞬间凝结成冰。
“域外邪神罪孽神宫你们真有种。”
他原以为这只是邪神掠夺人族天才的普通戏码,对叶家血脉的压迫残害已经到了极限,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敢
“给我通通消失!”
苏墨猛地踏出一步,这一步,石塔彻底崩碎成原子状态。
他体内圆满的人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湮灭权柄”不再刻意收敛,而是像决堤的黑潮,顺着塔底疯狂向四周蔓延。
轰隆——!
那些华丽的偏殿、邪异的祭坛、以及还在阵法中挣扎的神宫守卫,在触碰到这股黑潮的刹那,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草木风化,石料化尘,连空间都被生生抹去了一大块。
他要的不是破坏,而是彻底的湮灭!
“放肆!”
“何方小辈,敢毁我神宫根基!”
三道恐怖的气息从神宫最深处冲天而起。
那是三尊身披血色法袍的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