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张风阳正清理着人参上的冻土爪痕,十几个土团,想要取出这些完整的人参需要一些时间,他准备清理好爪痕就交给爸妈慢慢处理。
门外传来大姐的声音。
一开门,就看到老妈和大姐都在。
“进。”
“风阳,我听说你让你大舅把你姥姥姥爷明天早上都接来啊?”
老妈很高兴地进了屋。
“嗯,现在暖气也通了,所有的都完善了,住我们这里也方便一些。”张风阳点头,明天的大院所有房间可以住满人。
就等着明年扩建大院了。
“以后我们家那可真热闹了。”
大姐很高兴。
麦饼麦穗晚上和小姑子玉珍住一起,她晚上也不用担心碰到肚子了。
“聊啥呢?”
张建军伸头看看。
“爸你来的正好,这些芦头你慢慢的清出来,根须最好别断,还有这半筐的野生椴树蜜也清理一下,我这里有玻璃罐!”来看热闹的张建军立马被张风阳抓了壮丁,这些活都是细活,耗时间,他可没时间慢慢弄。
“这大冬天的,这是哪里整的?这椴树蜜哪里搞来的?”
“咦,这是人参?”
“这椴树蜜可是好东西啊!”
同时,陶瓷厂临时工消息已经在各大队传开,一时间一个个大队都沸腾了。
杨老头一家正在吃饭,看着眼前清汤寡水的,杨老头烦躁地一扔筷子。
“这养了一窝白眼狼,一个个跑去吃香的喝辣的,都不知道送钱送肉回来,不行,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就算见不到,我们再去他们大队的收购站借二百斤粮,反正等明年让老二和老三家还就行了,这粮拉黑市上卖掉,换点肉回来吃,这也快过年了,再换两瓶酒。”
三个儿子,跑了两个,现在恨不得和他们断亲,让他气得很。
一听这话,杨继伟赶紧抬头道:“爸,我想要一双靰鞡鞋,老二老三他们都有,我这都没有靰鞡鞋。”
“爷爷我要吃肉!”
“我也要!”
一听要换肉吃,孩子也跟着嚷嚷起来。
“锅里还有一碗粥,老大你喝。”
杨老太端着锅走过来。
“妈我吃饱了,不给玉珍留一碗?”
“留什么留?不喝我喝,她去那边一天管饭两顿,晚上吃什么吃?去那边她还不会多吃饭吗?”
杨老太将最后一碗大碴粥倒进自己碗里,接着道:“正好看看能不能借点细粮,我听说还有人家能借到细粮的。”
“三婶!三婶!”
就在这时,有几个女子跑来了。
“哎呀恭喜啊,你们家出了一个工人啊,红星陶瓷厂的工人啊,不得了了啊,虽然是临时工,但那可是市里的大厂啊!”
“玉珍呢?”
“玉珍没回来吗?我听说发了靰鞡鞋,还是胶底的,还有崭新的棉衣棉袄,王老五回来了,现在还在大队里显摆呢,还提回来好几斤猪肺呢,对了,还有五张毛票!”
“姐,玉珍呢?”
你一言我一句,杨老头他们听得云里雾里的。
“啥工人,啥意思?”杨继伟一下反应过来了,猛然起身道:“难道说选的人是去当工人的?”
“那可不,你们家命真好啊,一下就抽到了,早知道是这好事,还不抢破头啊,你们快去大队看看吧!”
“玉珍当上工人了啊,你们家好日子来了啊!”
“快,去大队!”
杨老头翻身下炕,赶紧穿鞋。
“啥意思啊,去的是当工人的?不是说公社找人干活吗?这都抽签的活,能是啥好事啊?要是这样,玉珍不是抢了继伟的工作?”杨继伟的老婆也反应过来了。
很快一家老老少少都往大队里跑去。
“呸,活该,我们难受,他们怕是更难受了,玉珍都不回来了,到手的富贵让他们扔了!”
刚刚喊三婶的女子对着离开的背影“呸”了一下。
“你说这张风阳,这么好的事非说得和送死一样,这可好了,这好事都让穷得叮当响的几家拿去了,唯一一个不穷的,还是抽签抽的。”
“走,看热闹去,不看杨老太这一家哭,我今晚睡不着觉。”
她们知道以后很难受很懊悔,可如果有比她们还难受还懊悔的,那自然她们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此时红松大队的大队部。
四个回来的工人都没有回家,全在这里,一个个穿着红星陶瓷厂的工作服棉袄,还有一双崭新的胶底靰鞡鞋,手上还带着劳保手套,一个个满脸笑容地站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