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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庄园内摆渡车,抵达月神湖畔。

    传话的人说在此地等林聿,便坐车离开了。

    此地位于庄园偏僻一隅,三山抱水,柳木繁深垂落湖面,近乎没有人烟。

    萧意珩起了疑心,抬头望向道路旁安在风灯下的监控摄像头。

    整个探头都被黑色塑料袋包裹住了。

    要糟!

    萧意珩心底警铃大作,不多想转身就往来时的路拔足狂奔。

    谁知刚跑没几步,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后脑勺陡然一阵剧痛,被猛敲了一铁棍。

    这一棍敲得太过实,萧意珩只觉天旋地转,后脑勺火辣辣地疼,一股黏湿的暖流缓缓淌向脖颈。

    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柏油路和行道树边缘模糊,重影晃动。

    他不认输地脚步踉跄前行了几步。

    谁知左膝盖后又遭一铁棍,终于不受控地单膝跪倒,栽倒下去。他低垂头,以手撑地喘息。

    鲜红的血“滴滴答答”砸在黑色柏油路上。

    四五个黑西装包围过来。他张嘴喊“救命”,话刚出口就被一块白色毛巾堵住。

    毛巾浸透了□□,不消半分钟,萧意珩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萧意珩恢复意识时,无法呼吸,水流在喉咙、鼻腔横冲直撞。求生本能划水上潜,却察觉双手双脚被粗绳捆得紧紧的,脚底挂着一块巨石,死死地拽着他往湖底坠。

    他是会水的,被缚手脚却难逃生天。

    对方这是存心想要他死。

    后脑勺的伤口泡在湖水里,刺痛无比,洇染出一片红色。

    被敲闷棍,眩晕一阵阵袭来,萧意珩憋着气,无力地挣扎,胸腔好似要爆炸。

    憋了不知多久,他嘴里咕噜噜吐出几个气泡,再也挣不动,木然地往下沉。

    瞳孔逐渐涣散,意识逐渐溃散。

    朦胧知觉里,有人紧紧拥住他,力道大得像要将他嵌进骨血。

    唇瓣被轻轻撬开,一口气渡了进来。

    冷冽触觉,陌生又熟悉,深邃得像梦境一般。

    冰蓝的水又一阵阵侵袭而来。

    巨大藻类飘曳着,像长长的手脚,牢牢缠绕他的四肢,勒紧相贴,让他窒息,让他绝望,让他再也无处可逃。

    “不要!”

    萧意珩惊恐大喊,豁然睁眼醒来,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萧先生,您终于醒了!”护士在床边更换吊瓶,望过来的面容惊喜,“诶,您现在还没病愈,还不能起来!”

    萧意珩微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他并不坚持,撑床起来短短几瞬,头部便一阵强烈眩晕。

    太阳穴胀痛,他闭着眼抚了抚头,摸到一圈纱布。

    萧意珩脑子里一片浆糊:“我这是怎么了?”

    护士小姐姐解释:“您头部受到重击,有中度的脑震荡,加上溺水缺氧,造成轻微的脑损伤,肺部吸入少量的水,有轻度的吸入性肺炎,已经昏睡两天了,放心,问题不大。”

    萧意珩蹙眉,脑海里闪过一些落水前破碎的片段。

    他环顾四周,除了床侧生命体征监测设备等医用仪器外,房间壁纸金贵,落地窗前素白纱幔委地,地毯厚重华贵,而他身上盖的缥碧色的被子松软温暖。

    屋子装饰过于奢华,像医院病房和五星级酒店房间的混合体。

    护士小姐姐看出萧意珩眼底的疑惑:“萧先生,这里是牧先生的私人医院,平时只专为牧先生提供医疗资源与服务。”

    说着话,替他掖了掖被角。

    萧意珩脑子迟钝,眯着眼思索数息才想起牧先生是谁。

    他声音嘶哑问:“我怎么在这里?”

    “牧先生在湖边散步,从水里救起了你。”

    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开了,魏远舟抬步走近,面无表情答道。

    护士脚步轻轻地退了出去。

    萧意珩喉咙里像有一股火在烧,每次开口格外艰难。

    他说话缓慢:“请代我向牧先生说谢谢。”

    魏远舟似正为此事而来,直率道:“牧先生说不必道谢,有人挑衅峰会规则,扰乱峰会秩序。未能及时察觉制止是月神谷的失职,该说抱歉的是我们。”

    “萧先生此次的所有医疗费用,由我方全额承担。”

    萧意珩没仔细听长篇大论,耳朵只听见“我方全额承担”。

    好好好,那他躺得更放心了。

    嘿嘿,这种高级病房,若是花他自己的钱,那他就不止头痛,心也要痛得滴血了。

    魏远舟顺便告知萧意珩,专访在他痊愈后再继续,让他安心养病。

    说完后,他便道别转身抬步离去。

    “等下。”

    有拘泥小节的嫌疑,萧意珩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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