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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于言表。翻云覆雨、手眼通天的上位者, 竟也有爱而不得的憾事。

    毫无章法的一铁锹竟挖到猛料, 萧意珩对这索然无味的专访终于产生了点兴致。

    在吃瓜心理和职业本能双重驱使下, 他坐直身子,追问道:“那您的妻子现在……”

    不知被什么触动,静默许久, 牧先生才像是随口一提:“不见了。”

    萧意珩有点不理解:“嗯?”

    “突然某一天, 毫无征兆,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怎么也找不到。”牧先生嗓音低沉又清冷, 像冰川轻擦河床的碎响, 听不出情绪起伏。

    黑丝绒覆眼的萧意珩一愣,原来不是离婚。

    他安慰道:“牧先生别难过。”

    “不难过,我的、妻子终究会回到我的身边。”黑暗里的说话声,莫名染着一丝笑意。

    听这话,萧意珩有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感。他蹙眉,好奇继续问:“您的妻子失踪多久了?”

    “很久、很久。”牧先生答。

    萧意珩眉头皱得更紧:“您没报警吗?”

    现今是法治社会,人口失踪不是小事,当然第一时间要找帽子叔叔。

    四周陷入诡异的静默。

    片刻后, 牧先生慢条斯理道:“报警了,没找到。”

    心如止水地谈及深爱的妻子下落不明,这真的对劲吗?

    萧意珩:“牧先生不担心吗?”

    “没有人比我更担心她的安危,”牧先生声线冷冽,“遗憾的是,离开后她过得很是惬意。”

    遗憾?

    萦绕心头的怪异感更强烈了。

    萧意珩脑子卡住,无法忽视牧先生言语里的自相矛盾——他笃定长期失踪的妻子尚存人世,又说报警后没有找到妻子。他对妻子感情深重、有执念,有坐拥华国经济半壁江山的财力背景,定然不会轻易放弃寻找。

    而且他极可能了解妻子的近况,言辞隐有怨怼。

    那么……

    一个念头如银瓶乍破水浆迸,在萧意珩心底霍然涌现。

    “你根本早已暗中找到了你的妻子?” 萧意珩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黑暗中传来不明声响,极短促。

    萧意珩侧耳:“嗯?”

    少顷,牧先生轻笑一声,平静赞道:“聪明。”

    萧意珩好奇心不重,不愿掺和与己无关的事。

    对话本该点到为止。可对面的牧先生古古怪怪,加上双眼被覆,谈话不对等,周遭一切都仿佛蒙上一层神秘雾霭,鬼使神差地激起了他的一丝探究欲。

    萧意珩不禁深思,如果人已经找到了,近况又心知肚明。

    那么……

    他像深巷摸黑行走的游人,手指无意碰触青苔,并不悚惧,却甩不掉满手黏腻湿滑。可见触及别人内心阴暗角落,并不是一件轻松事。

    萧意珩心跳微快:“你在监视牧太太,而她并未察觉,对吗?”

    “牧太太……”牧先生低声喃喃,似是愣了一下神,再回应嗓音绽着笑意,“没错,她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我的掌控之下。”

    萧意珩嘴唇微张,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

    一寸宽的黑丝绒,那么窄,仅仅遮挡住双眼;却又那么宽,好似将他隔绝到另一个世界,足以令他此刻忽视牧先生呼风唤雨的权势。

    他问得很直接:“所以,根本不存在失踪案件,牧太太不是失踪了,而是离开了你,或者换个说法,她是设法从你的身边逃离的,对吗?”

    牧先生没反驳,不可告人的私事就如此赤露无疑。

    他似笑非笑道:“不错,萧先生真了解我,明明第一次见面。”

    萧意珩一脸漠然:“牧先生坦荡得令人心惊。”

    牧先生从容道:“坦荡,不是美好的品质吗,萧先生不喜欢吗,坦荡总好过东诳西骗、满嘴谎言。”话音后面低了下去,流露微妙的锋芒。

    萧意珩莫名其妙,歪了歪头。

    少顷,牧先生重又扬起一丝笑:“萧先生,你觉得呢?”

    萧意珩沉默抿唇,捏紧兢兢业业录音的手机,不舒服地在沙发上动了动身子。他坐在这半小时,而专访问了两个问题。

    “牧先生,我们到下一个问题。”

    “可以聊聊您赚到的第一桶金吗?”

    “在我最狼狈时,她从天而降伪装成神祇,悲悯垂怜,”牧先生像没听见问题自顾自说,吐字轻缓却冷冽如冰,“她将所有交易装裱成恩典,骗取真心后再绝尘而去,空留我不明真相在原地哀恸沉湎,萧先生。”

    “啊?”

    萧意珩心突地狠狠一跳。

    眼前漆黑,他本听得悚然,好似在阴暗潮湿的洞穴,一寸寸森冷从脚踝缓慢攀援,陡然听见自己名字。

    牧先生重复道:“你认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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