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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老医修悄悄松了一口气。

    原是他多想了,那春/药竟是你情我愿的情趣之事。

    而他竟然厚着老脸,追问了半天别人的房中秘事,真是为老不尊。

    他老脸微红,不复多言,拱手告辞离去。

    同时,在心里无声地感慨。

    啧,现在的年轻人,花样真是多。

    慕峤思绪纷乱,心不在焉的。连怎么走回庭院的,都不知道。

    他坐在庭院若木树下的石桌旁,思索得出神。

    忽然,他腰间的储物袋东鼓起一下,西鼓起一下,好似有什么东西欲要挣脱而出。

    对了,那条蠢蛇。

    慕峤掐诀,放出储物袋里正躁动不安的五头蛇。

    呼吸到新鲜空气,晒到暖和的阳光,变小的大蛇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五颗蛇脑袋舒服得眯起眼。

    它直起脑袋,扭着身子,四处游走端详。

    五颗蛇脑袋看什么都新鲜,喋喋不休。

    “这是哪儿?”

    “人类的美食呢,怎么没看到。”

    ……

    慕峤听得心烦,又将它变成了一束喇叭花,捡回放到石桌上。

    慕峤:“再吵就烤了。”

    变成喇叭花的大妖,在石桌上缩着枝蔓,连忙噤了声。

    察言观色片刻,一颗蛇脑袋试探小声问道:

    “主人,为何事烦忧?”

    慕峤又沉浸于思忖里,两耳不闻其他事。

    回想秘境里,他隐约听见了师尊与魔君的对话。

    “你还真将自己当我的弟弟了。”

    魔君没有出言否认。

    ……

    什袭仙市,师尊说他与魔君深仇大恨,那拙劣空洞的描述,那并不真切的悲戚……

    往日那些可疑的蛛丝马迹,被他穿针引线般的,一一连起来了。

    师尊与魔君并非至亲。

    这一点是必然的。如此推敲,师尊什袭仙市那一番话,只怕一成真话也没有。

    他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

    遑论什么培养他,是为了屠诛魔君的鬼话了。

    师尊之所以那般说,只是想让他收下法宝丹药而已。

    ……

    慕峤思绪纷乱如麻。

    他修炼术法游刃有余,观阅道法书籍过目成诵,但人情世故一道,他却并不擅长。

    他琢磨不透,师尊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的意图。

    这是为何?

    “两个非亲非故的人,何故费劲心思待我好?”

    他凝眉思量,不觉间喃喃出声。

    “那定然是别有所图。”一颗蛇脑袋猝然出了声。

    “人类如此狡猾,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呀。”

    另一颗蛇脑袋也附和。

    慕峤一怔。

    他全然没往这方面考量,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不愿这样想。

    那么,师尊煞费苦心待他好,又是为了什么?

    他出身卑贱,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可以贪图?

    ……有的。

    他还有这身万里无一、极阴寒体的皮肉。

    这个想法浮上心头,慕峤心猛地一紧,羽睫颤动一瞬。

    对了,还有那一味春/药。

    像病急乱投医,慕峤竟然喃喃问大蛇:“给一个人下春/药,会有何目的呢?”

    “当然是因为馋他身子!”

    一颗蛇脑袋飞快抢答道,语气一副“你明知故问”的理所当然。

    此言出,慕峤心头疑云瞬时豁然开朗。

    一切都讲得通了。

    原来如此。

    师尊费尽心力培养他,督促他修炼,只为了将他培育成最好的炉鼎,有朝一日,用以双修,采撷进补。

    为此不惜撒下弥天大谎。

    可,怎可如此。

    他怎么可以……

    慕峤闭了闭眼,心底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

    原来,他只是师尊的炉鼎。

    一件仅仅可利用的器物。

    慕峤没见过真的炉鼎。

    据典籍记载的例子里,那被师尊视作炉鼎的年轻人,每日被汲取内府灵气,形容枯槁,修为不得精进。

    回望师尊,当真看重他这个炉鼎,天材地宝从不含糊不说,独闯合欢宗救出他,甚至魔君夺命的一掌,也敢以身代之。

    可,真的会有人这样待炉鼎吗?

    他不信。

    慕峤心底酸酸涨涨的,平静的眼眸,浮现一股水气。

    他难受,失望,低落,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

    诸多繁杂情绪里,独独没有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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