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你在, 慕安。”
“至少我能有个说话的去处。”楚沁珠看着明慕安,认真说道。
明慕安看向她,不知道自己的眼如深潭:“珠珠, 能帮上你,我一直都很高兴。”
“你曾救过我的命,我还没报恩于你。”
楚沁珠摆手,她不过是顺口提醒的事,没想真的让朋友还什么的。
“能用你的婚事借我糊弄,已经很足够了。真朋友,不说这些客气话。”楚沁珠下了榻,要走。
明慕安又问道:“珠珠,若因此你少了朋友,会怪我吗?”
楚沁珠摇头:“这有啥……大不了,你就更摆脱不了我这个朋友了。”
“算起来,还是太孙吃亏。”
她走了。
明慕安低着头,嘴角咧得高高的。
他从不吃亏。
*
除了楚沁珠算定下了婚约这一桩喜事,楚家还有许卫卫成功产子。
只是她到底上了年岁,纵使有孟老等诸位信得过的大夫看顾,许卫卫还是伤了一点身子的根基。
且还要好好将养。
楚盾自责不已,除了亲自照顾许卫卫的时候,出了门,总是偷偷抹眼泪。
终是叫许卫卫察觉了,没好气道:“孩子是我自己要生的,甚至是我主动要求的。”
“你要是再不高兴,我也不介意只留下孩子。”
给楚盾急得,只知道握着妻子的手,气得都结巴了:“你好,就成。”
“你一定得好!”
“知道了。小哭包。”许卫卫勾了勾丈夫的鼻子。
这些日子,和楚盾在一起,她才知道什么叫有人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滋味。
倒不是一定非得和男人凑合过,只是遇上了,也很妙。
甄氏亲自去白云观为许卫卫祈福,却撞上了一群山野强盗闯入道观的事。
强盗只劫了钱财,潇洒离去,没伤及性命。
所幸甄氏没有受伤,却着实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回来就病了。
楚沁珠今天入宫,便是想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但却得到司妙音到现在还没入宫的消息。
奇怪,司姑姑秉承国子监一家人的坚毅性子,最是认真负责,无论冬寒酷暑,从未有一日不到岗。
楚沁珠正在位置上琢磨着,听见几个陪读聚在一起,对她指指点点,说说笑笑。
颜笑耳朵灵,听到了内容就过来跟她说:“太孙过来了,被耿佳玉拦下,两人在湖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且还没散。”
她说着才察觉出了些许不妙,担忧道:“沁珠,你要过去看看吗?我陪你。”
楚沁珠忽略心下一时的不悦:“他们说话,我为什么要去看?”
耿佳玉一直都是太孙妃的大热人选。
之前明慕安也还问过她的意见,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定下她来。
楚沁珠还以为是明慕安无意于她,现在看来……也未必嘛。
看来她的假婚约也无法持续太久,但她作为朋友,自也不会拦着太孙的幸福。
到了下课时间,司妙音没来,六公主也没现身。
楚沁珠想着去长庆殿看看。
刚出了学堂,就见颜笑喜滋滋站在一株柳树下,冲着她招手。
估计是想同她一起出宫。
楚沁珠打了个往长庆殿方向的手势,示意她先走。
但颜笑特别执意重复招手。
楚沁珠走了过去:“我家中有事,你……”
这时,颜笑的身后,露出了一张严谨方肃的脸,同她还有几分相似。
“白云观遭强盗洗劫一空的案子,传回了京城,许多京中妇人都受到了惊吓。那伙强盗胆子确实不小。”来人迅速猜中了楚沁珠口中的“家事”。
果然一下制住了楚沁珠离开的脚步。
“大理寺少卿颜谡见过彤福县主。”
按理他们之间没有权属。
堂堂从四品的官员给她一个不到八品的县主行礼,且不提上头没有正三品的大理寺卿主位,颜谡无疑就是大理寺最大的头目,虽然年轻但确实身在高位。
楚沁珠连忙还了个礼:“见过颜少卿。”
“常听妹妹提及县主颇有长处,为她指点不少。今日颜某贸然过来请教,还请县主勿怪。”
楚沁珠看了一眼摸着鼻子心虚的颜笑,平常她是喜欢和自己聊案子,但她基本左耳进右耳出的,没啥印象。
或许这就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她还成了颜妹妹破案的“缪斯”了?
有点意思。
“颜少卿客气。”
“不知道县主可有听说城西一起书生落井案,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