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身披玄色灰狐大氅, 玉冠束发, 骑着白马,缓缓而来。
中郎将江广路返身过来行礼:“末将给宸王殿下请安。”
“便是殿下的客人, 违反宵禁当搜查确保安全,还请殿下莫要为难末将。”
“本王好不容易邀请到的佳人,若是被江将军的人吓跑了……本王又该怎么向母妃复命。”
“不如江将军先教一教本王?”
宸王徐徐走到马车旁。
“宸王殿下……”车内传来女子怯怯的声音。
羽林军众人隐约可见松了一口气。
但江广路还是向前了一步:“姑娘, 得罪了!”
宸王皱眉还要说什么。
车内女子继续道:“殿下,是小女的错。”
“他们想看,就看吧!”
江广路开始检查马车, 掀开车帘,里头坐着一名头戴帷帽、身形纤细的红衣女子。
又将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全部仔细查看后,才对着宸王和女子行礼:“冒犯了!”
“走!”
宸王面无表情, 护着马车入了自己所在的坊内。
明筝才道:“今天多谢宸王殿下了。”
“表妹客气了, 想来你们今日会遇到羽林军,也有我那天说漏的缘故。正好路过。”
“他藏在了何处?”
明筝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宸王没有多问,当即拱手离去。
楚琅这才从层层叠叠暖垫下的暗阁里,爬了出来, 大口大口喘着气。
安全是安全了,就是差点没憋死。
而且他居然被“情敌”给救了, 一下心里也有些别扭。
便没有开口。
明慕安在这个时候赶到,没能解救人,倒是救了一下微妙的气氛。
也正好同楚琅交接了他冒险掏出来的“证物”回宫。
楚世子默默交了出来。
皇太孙却怔怔盯着他半响。
楚琅意会, 点了点头。
他这趟出来是正事,之后必然会乖乖待在府邸,再不乱跑。
回去路上,明筝低着头,沉默不语。
楚琅以为她还在为了自己的“任性”而苦恼,且明筝这般好,有人喜欢很正常。
他不该小心眼,于是一路拧着湿漉漉的衣角,一边说了无数好话。
又拿边疆的趣事逗弄。
但明筝心不在焉,回去后直接进了楚沁珠的珍甲院。
将今天晚上的情况简述了一遍。
早就看到转播的楚沁珠,这才得知自家大哥躲藏的地方,果然还是皇家的人有心机。
改天她也另外装修一下自家的马车。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宸王晚上会这么巧的出现。”
【工部贪污的事,是他提供的线索。】
【早就盯着彭主事家也算正常吧?】
【更何况……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喜欢的人,也挺正常。】
楚沁珠在心底吐槽的同时,还不忘瞪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哥哥。
连神通广大的珠珠都没有发现端倪,嘉阳郡主便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更何况,过了几日,便传出了宸王要续娶秦家嫡女的消息。
想来,是为了那晚,他用的名头是“自己邀约的女子”。
传到贵妃的耳朵里,自然不会轻拿轻放。
他又一次委屈了自己。
他救了自己,却还被她怀疑,自己真该死啊!
嘉阳郡主彻底按下了心中的怀疑。
*
带着标志的小黄鱼被放到皇帝的面前,他也只能让太子启动背地调查。
毕竟那些标志,贪的就是他建造明堂的资金。
这些人,贪到他的头上,他们该死!
由此,楚沁珠参选六公主伴读选拔的名单也通过了。
东宫特地偷偷派了一位教养嬷嬷过来楚府,教楚沁珠一应宫规礼仪。
楚沁珠态度十分尊敬,但只在课堂上努力,下了课就继续躺平。
明慕安听着嬷嬷无奈的回报,只是立刻赏了嬷嬷:“您辛苦了。”
珠珠愿意为了他,做做样子,已经是难得了。
灯会后,柳树发了新芽,便到了选拔的日子。
六艺的关卡,楚沁珠都卡在末尾进了。
到了最后一关,居然是做卷子。
卷子的内容,都是关于六公主的喜好。
楚沁珠当然能借系统,全部答对,也不是难事。
但……没有必要。
她随便将卷子填满,便忍不住开始打了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