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付飞,我们睡过之后我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他的身份证落在了我这儿。”上官旭一直吊儿郎当的表情中带上了几丝认真,最后说的才是他约虞清念喝咖啡的最终目的,真心话在一片烟雾弹中掩藏着。
虞清念想起之前付飞给他打来的那个电话,摇摇头说:“我也没见他。”
“你知道他家住在哪儿吗?”上官旭穷追不舍,“要是陆诏把你甩了,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虞清念本来今天就因为来医院见到季风心情不好,面前的人又一直说一些他根本不关心的话,让人烦躁不已。
他平时在和陆诏相处中,每时每刻都要拿捏好尺度给对方想要的反应,否则不给他钱也就是陆诏一句话的事。作闹也是因为陆诏喜欢看他作,察言观色和提供情绪价值本身就是很累的事,当然做好陆诏的小金丝雀是他赖以为生的工作,这无可厚非。
但上官旭又是哪里跑出来的,他在面对陆诏的时候做乙方就很累了,凭什么随便哪个人出来都要他好脾气相对?他又不是天生来卖笑的。
“再烦我就跟陆诏说你强见我。”虞清念有点想把手里的咖啡泼到这笑得一脸欠揍的人身上,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双手插兜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还流浪猫,谁是流浪猫,他最讨厌自大又自说自话的谜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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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cbd区高楼大厦林立,玻璃切割的建筑直插天际,行色匆匆的路人在不断穿梭,虞清念在大厦门口下车,看了一眼喷泉旁边“陆氏集团”的牌子,慢悠悠朝里走去。
在周围都穿着正式职业装打扮整齐的人中间,突然来了一个穿宽松卫衣牛仔裤的人,格外显眼,更别提虞清念长着一张显年纪小的脸,瞬间就被前台注意到。
“你好先生,请问找谁?”
虞清念打量着十分宽阔的大厅,挑高的穹顶被几根柱子撑起,擦到反光的大理石地板几乎可以照出人影,从冷淡简洁风的前台设计就可以看出公司整体的风格。
他看着后面“陆氏集团”四个大字说:“我找陆诏。”
那么直接说出陆总的名字,前台有些惊讶,她来公司不久,没见过面前这个少年,不过还是以专业水准问道:“请问您跟陆总有预约吗?”
“虞先生。”陆诏的秘书盛宜从电梯下来,看见虞清念后脸上露出了温柔得体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看见盛宜,都微微倾身跟她问好,总裁办的人向来得罪不起,虽然面上都很好说话,但是做起事的雷霆手段可是得了陆总真传,她们一点都不敢懈怠。
“你们忙就是了。”盛宜穿着真丝衬衫轻轻摆了下手,衣袖在空中飘扬,转而亲切对虞清念说:“陆总会还没开完,让我来接您先去他办公室,这边请。”
虞清念跟着她上电梯,前台两个人面对面眨了眨眼睛,小声八卦道:“我第一次见盛宜姐对人笑那么温柔,那人是谁啊?”
“好像是陆总的客人,但客人不在会客室见,直接到办公室的话…对了,我感觉在电视上看到过他,是不是什么明星啊。”
虞清念对身后她们的讨论一无所知,电梯明亮的整面镜子映出他的脸,跟几年前盛宜在雨夜第一次看到他时好像没有变化,又好像哪里改变巨大。
漂亮的、圆润的、像是融入缥缈雾气和清澈湖光的、没有攻击性的眼睛,配上那张小短脸,显得清纯幼态又可爱,但在盛宜和他在镜中对视中的那一刻,才发现他也在审视自己,以一种绝对冷静的态度,那个眼神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陆诏。
简单的浅灰色卫衣牛仔裤,从头到脚不显山不漏水,但盛宜是个对时尚风向很敏锐的人,少年身上的卫衣是某品牌初秋新款主打,被裤子盖住一截的球鞋也是大师联名设计定制款,层次分明轻盈的短发衬得他干净又利落,和那个雨夜中倒在车前等待拯救的人,已不可同日而语。
自从虞清念出现,她顶头上司陆诏的病的确有好转,工作中也变得没那么吓人,按总裁办其他人的话来说,陆总逐渐变得更像个人了,而不是之前冷冰冰精密运转的工作机器。
对于这一点,盛宜了解的更清楚,她知道陆诏订过多少飞往虞清念演出比赛城市的机票,推过多少会议酒局就为了回家和虞清念吃饭,为了之前未涉足的音乐行业又付出了多少努力,为了虞清念的睡眠问题找了多少设计师和心理咨询师,她一毕业就进陆氏集团跟在陆诏身边,有些事情,即使当局者迷,旁观者是最清楚不过的。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迎面就是大大的落地窗,阳光照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海城的标志性建筑和流经城市中心的河流尽收眼底。
“陆总吩咐给您点了些吃的,您看看合不合胃口,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叫我。”盛宜把不同包装来自不同店铺的餐食放在了桌上。
虞清念看了一眼表,已经快一点了,仰头问:“陆诏吃过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