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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将亲卫赶出去,还时亭耳根清净。

    八日后,时亭仍然没有对谢柯的队伍动手,自以为是的谢柯终于后知后觉不对,但此刻时亭已经亲自带兵躲过谢柯视线,接应江南道运来的粮草。

    谢柯反应也是极快,迅速带兵围攻时亭,并成功截住粮车。

    但等属下揭开防水的毛毡,才发现粮车上什么都没有。

    他立马反应过来,时亭是以自己做诱饵,吸引他的注意力,而真正的运粮队伍早从其他方向进壶口谷了!

    时亭冲谢柯淡淡一笑:“声东击西,兵不厌诈,大巫在兵法上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谢柯本就揣着一肚子的愤怒,闻言被激得咬牙切齿,佯装镇定地嘲讽:“一个就要死的废物而已,也配叫嚣如果我是你,已经开始准备遗容,好去面见自己的二伯父了。”

    二伯父惨烈的死状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时亭脑海,迅速勾起他心里最深的仇恨和愤怒,他的手紧紧握着惊鹤刀。

    但看到谢柯身后源源不断赶来的北狄人马,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强行忍住没拔刀,带着轻骑迅速撤退。

    谢柯当即带人猛追,迅速咬住了时亭轻骑的后翼。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毕竟时亭所带五百轻骑乃是牧州军精锐中的精锐,如此还能被缠上,说明谢柯所带的土匪们受过正规军的训练,战力不可小觑。

    且不论之后的作战会更艰难,眼下要想逃脱都得掉层皮。

    蓝姻紧随其后,想到昨日时亭暗中寄给自己的纸笺,虽有疑惑,还是有样学样跟谢柯道:“大巫,时亭为了把粮草运进去,竟然敢用自己当诱饵,还真是不怕死啊,不如我们现在杀进去,一举歼灭壶口谷的楚军!”

    这正是谢柯心之所想,但当旁人说出来后,谢柯反而皱起了眉头。

    “不对。”谢柯瞬间心思百转,抬手示意停止追击,并自己率先停下。

    沙脊和一众属下疑惑地看向他。

    谢柯看了眼时亭的背影,又看了眼蓝姻,道:“你提醒我了,时亭之前就一直想把我们骗进壶口谷,如今这一遭想必是同样的目的,如果真上当了,就正中他下怀。”

    沙脊刚想质疑,但看到时亭注意到他们停下后,还真放慢速度回头看,一点逃跑的模样都没有。

    “还是和以前一样狡诈。”谢柯恍然笑了笑,“可我不是梁季,我跟他打了十多年的交道,我早就看破他的伎俩了。”

    蓝姻仍然坚持:“大巫,万一壶口谷里根本没有埋伏,只是时亭在虚张声势呢”

    “不会。”谢柯看着频繁回头看他的时亭,再次自信,“如果壶口谷里真的只有一万楚军,那他要再多粮草有什么用北面有五万北狄精兵,加上南面的两万人马,共七万兵马,对付区区一万实在轻而易举。”

    沙脊也道:“我觉得大巫说得对,圣医还是太冲动了。”

    蓝姻哼笑一声,怼沙脊:“你的亲人又没被杀,你当然冷静了,就是不知道某人这次连药都用上了,会不会还打不过时亭。”

    沙脊反怼:“死八婆,叫你圣医给你脸了,还真……”

    “都闭嘴。”谢柯看向沙脊,“尤其是你,好好准备之后的决战,只能赢,不能输。”

    沙脊的神色顿时严肃:“属下明白,这是属下唯一能战胜时将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