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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母亲恩情,让她后半生无忧,但是……”

    但是魏玉成还来不及膝下敬孝,魏大娘便去世了,又因北境离不开魏玉成,魏玉成不仅没能赶回来,甚至还被朝廷夺情,无法守孝。

    时亭明白,这些遗憾远不是几句话能释怀的,他更没资格劝说,只能抬手拍拍魏玉成的肩。

    魏玉成缓缓心神,续道:“所以,我将这件里衣当做孝服,聊表思念。”

    “时帅。”魏玉成看向时亭,掀袍跪下,郑重道,“在我心里,你是我的伯乐,是我的老师,更是和母亲一样的家人,所以我才想留下。但我深知,你在意的从不是个人得失,而是天下万民,所以我说再多都打动不了你,我必须回到我一直驻守的北境,可有件事我还是要说的,也是镇远军兄弟们想让我告诉你的……”

    “此事不可再提。”

    时亭看着魏玉成眼里的凌厉和不羁,已经预料到要说什么,将其打断,“好好守住北境,其他的不该你们操心。”

    魏玉成俯身朝时亭重重磕头,坚持道:“末将无法说服时帅,时帅在此事上也自然无法说服末将,时帅只需记住,但凡你对那个位置有一丝一毫的想法,我和兄弟们定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话诚至此,时亭内心无法不被触动,但这种触动只因有人真心维护自己,而非自己有了一丝一毫登基的想法。

    如此,他们便谁也说服不了谁,多说无益。

    时亭只能先将人扶起,把一封写好的信交给他,道:“此事以后再论,眼下北境的事你务必按我交代的去做,还有,这封信务必回到北境了再打开。”

    “时帅放心,我在,北境就在,我亡,北境亦在。”

    魏玉成知道该走了,边收好信往军账外退,边郑重抱拳作别,“万望珍重!”

    时亭亦郑重抱拳:“万望珍重!”

    但魏玉成并没料到,回北境途中遭袭,那封信被火海烧毁。

    所以,他始终不知道,那封信其实是时亭交给他的遗言。

    那份遗言详细写明了大楚百年内如何进行军政改革,一字一句都是对大楚再次中兴的期许,对万民休养生息的渴望。

    同时,也写尽了对一人的不舍和牵挂:

    “亭之一生,罪孽深重,多方亏欠,可惜斯人皆逝,百身难赎。

    故旧唯有乌衡一人在世,望亭之死讯不使之伤悲,不扰之余生,愿烟火年年,岁岁常安。

    时亭绝笔”

    第92章 陇西哗变(二十)

    二日后, 严桐用鱼符带着一万牧州军赶到,与时亭成功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