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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作我这般,怕是有人要当场强抢民男了。”

    最开始的时候,时亭确实打算自己扮演小倌,毕竟他矮一点,身形也瘦削一些。

    但他刚披上那件粉衫,乌衡看过来的眸光一变,当即夺了过去,说什么都要他自己扮演小倌,丝毫不让步。

    “二殿下,”时亭打量着周围商铺,低声提醒,“我们是来做正事的。”

    乌衡没骨头地贴上时亭,声音绕了好几个弯:“老爷,奴家遵命~”

    在众目睽睽下,时亭忍了。

    扮作账房先生的孟伊跟在后面,心惊胆战,只当什么都没听到,泥胎木塑般杵着,跟两名扮作侍卫的亲兵大眼瞪小眼

    ——他不仅知道了玄衣人就是西戎二王子这个大秘密,还亲眼目睹这位爷扮小倌,真怕将来某天被杀人灭口!

    很快,他们顺着内应的线索,找到了雪罂商贩在花江镇的暗桩,来财赌坊。

    时亭瞥了眼赌坊门口的对联:

    “福泽万年长,八方俱来财。”

    乌衡嗤笑一声:“都开赌坊了,还是藏了些杀人不见血的勾当的赌坊,福泽别说深厚了,别倒欠阎王就好。”

    时亭道:“大概越是强调什么,越缺少什么吧。”

    一行人走过去,门口护卫警觉起来。

    孟伊上前将所带的一匣子银票给赌坊护卫看了看,示意携有巨额赌资,要求上座。

    西大营起兵后,整个陇西道兵荒马乱的,赌坊好久没什么大生意,侍卫一看那满满一匣子的银票,当即眼睛一亮,笑吟吟地放行。

    刚进门,一道爽朗豪气的笑声传来:

    “这二位客人一看就贵不可言!哪里需要金银这些外物来证明身价”

    时亭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朝他们走来,咧开的嘴里露出两颗金灿灿的门牙,身上的衣袍也都是金丝绣就的上好蜀锦。

    肉眼的财大气粗,俗气冲天。

    这应该就是管事的林坊主了。

    时亭没有立即理他,而是先侧头给乌衡递了个眼色。

    “老爷真是的,又要奴家帮忙干活~”

    乌衡一副被宠惯了的娇羞,直接从匣子里拿了一叠银票分给旁边的赌坊护卫,那随手抛掷的模样好似分的不是什么银票,而是不值钱的白菜萝卜。

    孟伊看着就肉疼,不禁心里感慨,时将军不愧是摄政王,为了办成大事,出手就是阔绰,这些银票都够自己十年俸禄了。

    其实孟大人不知道的是,某位姓时的摄政王自己也穷得叮当响,别说拿出一匣子的银票,这样大面额的一张都拿不出来,不然也不会一直盯着乌衡那批粮草和马匹。

    “真正的财神爷”乌衡在发完一叠银票后,堂内的赌徒已经看得目眦欲裂,蠢蠢欲动,犹如一群饿狼。

    但在来财赌坊里,他们对钱财再怎么垂涎欲滴,也不敢妄动分毫。

    林坊主见时亭如此行事,举止又恣意大方,不似一般赌徒,当即笑脸试探:“这位公子是想玩最大的”

    时亭哼笑一声:“玩最大的有什么意思左右不过那些银钱。”

    “是吗”林坊主思索片刻,目光越过时亭打量一番孟伊,道,“公子也是有趣,来赌坊还带了自家管账的先生。”

    林坊主的脸上虽然笑着,但目光却很犀利,好似能将人的一切底细都看透。孟伊后背当即淌下冷汗,但他到底是段璞推荐的人,心里再害怕,面上也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