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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乌衡觉得好笑。

    时亭压根不给乌衡反驳的机会,所幸一次将话说完:“今日如果我与谢柯真的同归于尽,对于西戎只会是好事,但你却救了我,其中缘由只怕是晦涩难言。”

    明显的话中有话,但两人都是聪明人,稍微一点,便已心照不宣,无需多言。

    乌衡却装作没听懂,笑笑道:“我救时将军,当然是因为情意深重啊,可惜时将军对我防备太重,甚至还动了杀心,叫我好生伤心呢。”

    时亭和乌衡相处多次,也大概摸准了这人行事的作风,无非是装傻充愣,外加死皮赖脸。

    所以,他不介意再说得明白点。

    “今日救命之恩,来日我必定报答。”时亭直言,“除此之外,我们之间只有公事,不会有私情,以前是,以后更是。”

    他只是在风花雪月之事上迟钝,但并不代表毫无察觉。

    之前那些亲昵越界的话或许是假的,可此番相救已然证明了某些东西是真的。

    这不是个好征兆,快刀斩乱麻才是上策。

    乌衡不由轻讪。

    说眼前人无情吧,他却没打算利用自己的感情方便他行事。

    但说他有情吧,说话又如此不留情面啊。

    还好自己向来左耳进,右耳出。

    “时将军。”乌衡突然正色。

    时亭收刀入鞘,问:“二殿下想通了”

    看来摊开讲清还是有用的。

    乌衡神色十分严肃,道:“我觉得眼下十万火急之事,还是你手掌和手臂的伤,我来帮你”

    时亭:“……”

    他算是发现了,今日自己费了半天口舌,这厮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在他早有预料,最开始就只打算证实西戎涉政大楚一事。

    乌衡又开始上半身越过桌案往里面凑,甚至直接上手要查看时亭伤势,时亭没想到他这么急切,快速躲开,自个儿熟门熟路地翻出药粉和净布处理伤口。

    其实时亭真心觉得是小伤,换作以前在北境,看都不带看的。

    要不是乌衡催得紧,缠得烦,他都要忘了这点伤了。

    中途,乌衡好几次伸手想帮忙,但都被时亭拍开了爪子。

    乌衡恹恹地趴在桌沿,目不转睛地盯着时亭,尤其是那双修长的手在净布间穿梭时,他又想起许多年前,时亭笨拙地用针线帮他缝荷包,他也是这样趴在桌沿看,连呼吸都很轻。

    时亭将伤处理好后,察觉到乌衡又在偷看荷包,立即取下放进了袖袋,道:“这是给小山的。”

    乌衡不禁笑了下,道:“小孩吃糖太多对牙不好,不如我帮他分担一下。”

    其实别说给乌衡一袋糖,给一车糖时亭也是负担得起的,只是给糖这件事不该发生在他和乌衡之间。

    以前就算了,毕竟乌衡不按常理行事,又惯会耍无赖,自己就当是帮陛下哄哄这个病秧子外甥。但现在,时亭已经察觉到了乌衡别的心思,再过于亲近就有点暧昧了。

    时亭便撒谎:“其实这糖是特意留给朋友的,二殿下想吃糖,还是让阿蒙将军去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