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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来报,六合山庄有人进京了。”

    蒋纯疑惑:“六合山庄是陛下默认的江湖势力,不是经常有他们的人进京面圣吗”

    “这次进京的不是例行送信的,而是位居‘无双’高手之首的那位!”

    蒋纯闻言脸色一变,怒道:“怎么才回报!人呢,现在到哪里了”

    下属吓得头一缩:“没,没别的消息了,什么都查不到。”

    就在这时,刑部官员纷纷抬头,露出惊讶之色,蒋纯跟着抬头,这才看到屋檐上有一黑一玄的两抹身影在追逐,皆是身手矫健,踏风而行。

    旁人不知道,但蒋纯知道,前面被追的黑衣身影正是自己要接的人,而后面紧追不舍的玄衣人,则是完全不知来路。

    “蒋大人。”下属吞了口口水,艰难解释,“小的听南边说,‘无双’之首的那名高手,从来没有出过任务,来去无踪,面貌身份也不详,神秘非常。唯有一点在江湖中闻名,那就是总着一身玄衣斗篷,脸上常年戴一张青铜面具。”

    “所以……后面那位大概率就是他。”

    仿佛是为了应证下属的话,后面玄衣人突然加速,疾风般到了黑衣人身边,然后又故意慢下来,放黑衣人走。

    待黑衣人费尽心思跑开一段距离,玄衣人又会疾风般追上,“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出其不意给上黑衣人一拳,又是绊上一脚。

    就跟玩似的,完全猜不到玄衣人在干嘛。

    “……”

    今日诸事不顺的蒋大人掐了下人中,决定回去好好看看黄历。

    “死者,葛韵,年五十九,官至户部仓部郎中。”

    葛院内,时亭看着院中那两颗棵刚花谢的杏树,听仵作回禀。

    “崇合三十二,四月初二,遇害于自家院门外五步处,遇害时间在申时左右,致命伤为胸口刀伤。”

    “整个葛院并无凶器留下,但有明显翻找痕迹,此外,保护葛大人的十名宣王府暗卫皆死,致命伤为弩箭。”

    听罢,时亭才抬脚往堂庑走。

    葛韵和十名暗卫的尸首就摆在堂庑内。

    葛韵年过半百,体态偏胖,平日笑的时候,脸颊上便会堆起小山包似的肉,颇具喜感,加上性子随和,很少与人生气,附近孩子很喜欢他。

    但眼下,葛韵的脸惨白,面目狰狞,和平日判若两人,身上的青色官袍也已经完全被血渗染,变成了刺目的深红色。

    官袍之下,是那件已经洗得泛白的旧蓝衫,在时亭很小的时候,也曾攥着蓝衫衣角,让它的主人带着自己买糖人。

    堂外,夜雨滂沱,有疾风掺杂其中,听起来像是压制的呜咽。

    堂内,时亭垂首看着葛韵的尸首,尤其是那双睁大,却已经没有活气的眼睛,沉默不语,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沿着窗户落到外面夜雨中,说不出的孤独落寞。

    旁边仵作犹豫一番,道:“时将军,卑职尝试过帮葛大人合眼,但……”

    “那就不要合,让他亲眼看着那些人道尽途穷,以死谢罪。”

    时亭的语气很冷,仵作一怔,忍不住看向他腰间的惊鹤刀,只觉隐隐泛着杀意,顿时噤若寒蝉。

    北辰明白时亭的意思,上前接过仵作的工具匣,让仵作退下。

    “公子,仵作已经验过了,还要验吗”北辰看着时亭打开工具匣,还是忍不住多嘴劝了一句。

    时亭戴好验尸的羊肠手套,熟练地拿起工具,头也没回,道:“记住,任何要案面前,真相才是首位,否则我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

    北辰跟随时亭多年,自然知道他的禀性,永远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清冷模样,永远刀枪不入般守在所有人面前。

    严桐在葛大人遇害后情绪失控,还有公子来处理和兜底,要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