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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制地问回去:“你从前就用匕首吗?还是得到那把匕首后才开始用的?”

    雅文邑默不作声,这个角度下也看不到雅文邑的表情——虽然能看到也大概率是平常那样的毫无波澜。他以为就像他没有回答,雅文邑也不会回答,可当他剪下第一下截头发的时候, 雅文邑突然“嗯”了一声,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灰色的发丝打着旋落下去,让人几乎以为是听错了。

    “……怪不得。”雅文邑的发丝比看起来更加柔软,诸伏景光重新挑出一缕,竟然产生了他们正在聊天的错觉,“我没见过比你更擅长用匕首的人。”

    “我见过。”雅文邑说。

    诸伏景光略微诧异:“……?”

    “我从那个人那里学会了该怎样使用匕首。”

    组织里的人?还是加入组织之前的事?

    诸伏景光谨慎地问:“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擅长用匕首的人。”

    “……也是。”

    诸伏景光将沾在雅文邑颈侧的发丝拂掉,防止一会儿掉进领口,还是不舍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个人应该可以算作是你的老师吧,你们现在还有联络吗?”

    “他死很多年了。”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他是自杀。”

    ……这个故事好像有点熟悉。

    诸伏景光的手倏地停下来:“——殉情?”

    雅文邑的匕首竟然是跟匕首的初代使用者学的?!

    他拿着剪刀的手紧了紧。

    老师死后杀死老师的孩子,夺走老师传给子辈的武器,如果事实是这样,他更加不能理解,雅文邑为什么一定要做到那个地步。

    他又一次告诉自己,在组织里很多事情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他身处其中,更该清楚这是世间鲜有人知的另一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客厅里,剪刀张开,“咔嚓”声重新响起。

    “他自杀得太突然,他的孩子原本不至于沦落到在训练营讨生活,那里大多数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孤儿和想搏一把的亡命徒。”

    诸伏景光对有关组织的情报很感兴趣,来者不拒,顺着问下去:“活着从训练营走出来就能获得代号吗?”

    他是明知故问,组织根本没那么多代号成员,这么说只是为了引导雅文邑说出更多关于组织内部的情报。

    “活着从训练营走出来就可以暂且活着。”

    “……”这么说倒也没错。

    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修剪完雅文邑自己割断的那一侧头发,诸伏景光绕到另一边,比对着下刀。

    他略微俯身,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个房子里明明有两个人,却总是那么安静。

    “那两个人……你昨晚提到的组织成员和警方卧底,纠缠不清具体是指什么?”

    “就像你现在这样。”雅文邑总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点破虚幻下隐藏的本质,“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没因此忘记自己的责任,但两个人又都比想象中爱的多了那么一点。”

    诸伏景光缄默下来。

    “知道前辈的前车之鉴,怕了?”雅文邑的语气仍旧淡然,“趁现在杀了我还不算晚。”

    “别开这种玩笑,雅文邑,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诸伏景光勉强笑了笑,用玩笑话把这个话题尽快跳过,“我可打不过你,你上次差点儿把我的肋骨踢骨裂了。”

    “你的手现在放的位置,把剪刀插进去搅几圈,或者找准动脉剪断,不需要能打赢我,杀我比你想象中更加简单。”

    好端端手里的剪刀突然就烫手起来,诸伏景光说:“……不用做这么详细的参考,我没有想过这种事。”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这里好像不太对称,你觉得呢?”

    雅文邑却不准备放过他,还在继续那个话题:“那两个人都有很多个机会杀死对方,却因为各种理由迟迟不肯动手,他们都不是天真的人,想来都是借口。”

    诸伏景光不回应身后的声音,只埋头加快脚步:“稍等,我去拿镜子,你确认一下长度我再继续剪。”

    “你……”雅文邑的话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措辞该怎么称呼他,最后索性不称呼了,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打算杀我,不想让我死,那你准备怎样处置我?”

    诸伏景光脚步一顿。

    “一旦我没有成为你的功勋,就会成为你的履历上最大的污点,你所获得的荣耀、做出的牺牲,一切都会因我还活着而蒙尘。我以为你比我更清楚这件事,还是说你认为你有机会成为例外,而不是重蹈前人的覆辙?”

    骨头像是生了锈,诸伏景光迟缓地转过头,雅文邑竟然也在看他。

    他张了张口:“但是……”

    雅文邑面色平静地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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