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医修却依旧热情不减地拼命外门里头挤,仿佛只要多挤进来那么一毫的距离,就能看清楚似的。
当然了,如果宁观鹤真的要施展金针,关峰主决定牺牲自己作为一堵人墙,保管将宁观鹤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让那些杏林门弟子瞅到一点儿他们这个年纪不该看到的东西。
至于他自己,当然是可以看的。毕竟,他年纪大,经验也丰富,不会轻易被宁观鹤带歪。
似是想到了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坐在凳子上的宁观鹤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外的那些杏林门弟子,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让大家失望了,这次,我不需要施展金针。”
“啊啊啊,宁前辈朝我笑了,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门边传来医修弟子狂热的尖叫。
关峰主头上的青筋狂跳,关峰主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关峰主实在忍不住了:“屁的有意思,宁观鹤对路边的狗都这么笑!”
在关峰主的咆哮声过后,宁观鹤附和关峰主般地点点头:“关峰主说的是,我对你们这些小孩子确实没有任何兴趣。”
门外,传来一堆杏林门弟子心碎的声音。
现任剑阁掌门忍不住出声询问:“那宁前辈的意思,是已经想到了治疗我徒儿的办法了?”
“是。”宁观鹤收回看向门外杏林门弟子的目光,转而看向何随。
“那不知老祖打算如何治疗栾霖,是需要晚辈准备什么东西吗?”站在一旁的关峰主的出声询问。
顺带一提,关峰主之所以被称为关峰主,是因为杏林门入驻了剑阁,在剑阁独占一个峰头,再加上他姓关,故而被称为关峰主。
当然了,若是想叫关峰主为关门主、关阁主也是可以的。
另外,因杏林门加入了剑阁,故而关峰主在剑阁占据长老之位,又被称为关长老。
总之,想怎么称呼这位关峰主,都没啥问题,意思到了就行。
听了关峰主的询问,宁观鹤朝关峰主摇了摇头,说道:“无需准备。”
说着,宁观鹤从栾霖床榻前的凳子起身,而后将手背在身后,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我还不打算现在去治疗这位弟子。”
何随:“……”
关峰主:“……”
门外的杏林门弟子:“……”
听见宁观鹤这么说,何随立刻就急了:“可是我这徒儿——”
宁观鹤抬手,直接打断了何随的话:“反正还有关峰主为你这徒儿压制这恶咒,一时半会儿的,你这徒儿也死不了。”
宁观鹤说着,朝何随笑了笑,反问道:“你说是不是啊,何掌门?”
何随嘴唇颤动,硬是接不住宁观鹤的话了。
宁观鹤若是不想治,在场的任何人,都强迫不了他。
宁观鹤说完,又看向关峰主,笑道:“这次回来,我看杏林门的景色变了好多。关峰主不如替我找个伶俐的弟子,带我去瞧瞧杏林门的景色?”
他们杏林门的医修虽说有时很不着调,但却分得清轻重缓急。像是人命,便一定是重于泰山的事情。
现在躺在床榻上的,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栾霖还在饱受恶咒的折磨,关峰主此时无论如何也说出,派一位弟子带宁观鹤看风景这话。
见关峰主无意接话,宁观鹤也没有失望,只是走向门口,问道:“你们有人愿意带我去看看杏林门的风景吗?”
然而,方才挤作一团,争着要看宁观鹤施展金针的杏林门弟子,此时只是低着头,无人应声。
“没人吗?”宁观鹤扫视一圈,再次问道。
忽地,站在末尾的一位弟子抬起头,看向宁观鹤:“宁前辈,你就不能现在救救剑阁的那位师兄吗?”
宁观鹤轻笑一声,说道:“非我不救,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这么说,宁观鹤还是会救栾霖?
听到宁观鹤这么说,那些低头的杏林门医修耳朵一动,而后满脸期待的看向宁观鹤。
宁观鹤没有在理会其他人,只是朝方才那位主动朝他询问的医修说道:“所以,你要带我去看一看杏林门的风景吗?”
这位医修被宁观鹤温柔了眉眼恍了一下心神,等他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答应了宁观鹤,不仅如此,他已经带着宁观鹤在去看风景的路上了。
他:……
难不成宁观鹤这样做人,这么多年还没有被打死,还因为宁观鹤有辅修一门魅惑之术,专门扰乱人神志用的?
这位被宁观鹤蛊惑的医修,有点不确定地想着。
“我确实懂一点魅惑之术哦~”宁观鹤的声音从这位医修的耳边传来。
被人看穿心思的医修,心中陡然一惊,连忙看向宁观鹤——他们杏林门的这位隐士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