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年华虽可用驻颜丹保持,但内里的气血却是无法保持的。在这位剑阁掌门坐化之前,宁观鹤曾去见了这位外表已至暮年的老人。
……
厚重的门扉缓缓开启,而后合上,位于高座的剑阁掌门垂下眸子,饱经沧桑的目光向下探去,落在一位戴着白色幕笠之人身上。
“舍得回来了,宁师弟?”剑阁掌门的声音幽幽传下,在空旷的剑阁大殿中回荡。
那戴着白色幕笠之人抬起手,将幕笠的白纱掀开,露出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岁月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不是岁月放过了他,而是他从不属于岁月长河中的生灵。
剑阁掌门的神识一寸寸地扫视着他的全身,宁观鹤没有动,只是任由这位剑阁掌门用神识探究自己。
“这么多年了,你和从前相比未有丝毫改变。”这位已经老去的剑阁掌门感叹道。也不知道这位剑阁掌门是在说宁观鹤的外在还是内里,或者,两者皆有。
不过,这不重要,这里没有任何人,他们不管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都没有任何关系。
“大师兄,莫要羡慕师弟现在的样子。曾经,你也是有机会如师弟这般青春永驻的。”宁观鹤笑着说道,眸光荡漾,似是情意涟涟。
“话又说回来了,我给大师兄的驻颜丹,大师兄转手就卖了。师弟倒是不知道,剑阁竟然是这般缺钱,难不成,是杏林门给剑阁挣得灵石不够花了?”宁观鹤故作惊讶。
随后,宁观鹤皱起了眉头,佯装生气:“若真是如此,我这个杏林门隐世长老这次回来后,倒要好好说道说道他们了。”
坐在上首的剑阁掌门牵起嘴角,颇有些忍俊不禁:“师弟啊,大师兄倒是说错了,你不是一成不变,这埋汰人的功夫倒真是大有长进了。”
“噢?难不成大师兄要因为这种事儿与我置气不成?”宁观鹤语气一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剑阁掌门无奈叹道:“这些年来,大师兄为你处理了不知多少事儿都坚持过来了,又怎么会就这几句话便与你置气呢?”
“那大师兄是要拿我在外头惹得那些事儿,来教训师弟了?”宁观鹤说着说着,便跑到了剑阁掌门的座椅旁边,交叠双腿半坐在了扶手上。
“我便是想要教训你,你听吗?”剑阁掌门瞅了一眼宁观鹤,语气幽幽的说道。
将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的宁观鹤,随意地晃了晃自己离地半寸脚,抽空偏头看了一眼剑阁掌门,理直气壮:“不听!”
剑阁掌门:我就知道!
剑阁掌门闭了闭眼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才问道:“说起来,你怎么会突然回剑阁?”
宁观鹤腿也不晃,扶手也不坐了,直接转过身来看着剑阁掌门:“我回来这件事,让你很惊讶吗?”
“当你离开剑阁后,便一直没有回来,我以为——”
宁观鹤打断了剑阁掌门的话,说道:“你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
剑阁掌门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
“大师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宁观鹤被气到发笑,那双眸子有一瞬黯然,“师父将我带回了杏林门,带回了剑阁,这里,便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会不回家呢?”
剑阁掌门没想到宁观鹤会说出这种话,顿时便愣住了。
“而且啊,大师兄,我不想你死,”宁观鹤看着剑阁掌门,定定地说道,“师父死去,是因为我学医尚浅无能为力,而这次,我想与天道争一争你的命!”
剑阁掌门的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而宁观鹤却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大师兄,你不是说,你要一直护着我吗?你若是死了,还要怎么护我?不要说你早就考虑到这件事儿了,我不想听!我偏要留下你的命,让你护住我!”宁观鹤朝剑阁掌门吼道,如同多年前如他斗嘴一般。
“好。”剑阁掌门应下了宁观鹤的话,心中微微酸涩。
“我先为你扎上几针,延长你的寿数。西边大泽中,还有几株灵草快要成熟了,我这几针,足以你撑到那几株灵草成熟后我将丹药炼制出来……”宁观鹤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计划,剑阁掌门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听着。
“对了,大师兄,”似是想起了什么,宁观鹤顿了顿继续道,“这几针虽然可以延长你的寿数,但却也抑制了你的修为。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你就不要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和人干架了。”
“若是你去干架还干输了,咋们剑阁就真的要名声扫地了。”宁观鹤忧心忡忡道。
剑阁掌门的眼角一抽。
第180章 茶水 师兄,你这茶叶真不错呢
“这些年以来, 我许久没有与人干架了。”剑阁掌门捏了捏扶手,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说道。
“是吗?”宁观鹤看了剑阁掌门一眼,狐疑道:“可是我怎么在前些日子里听说, 咋们剑阁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