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设计了我这徒儿,便要想办法护住他一辈子。否则,老夫有的是办法让那日的事散播出去,进而让你身败名裂。”老者看着这位剑阁大弟子,一改往日对待宁观鹤时的慈祥,语气冰冷。这时,老者身为杏林门的现任掌舵人的威严毕露。
“师叔放心,晚辈已在秘境中答应了与宁师弟,自然会护住宁师弟。”这位剑阁大弟子,朝老者抱拳说道。
牵着老者衣袍的宁观鹤心思活络起来,他觉得自家师父故意在秘境设局,不仅是想抓住这位剑阁大弟子的把柄,还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秉性后,想让自己收起锋芒,乖乖待在这位剑阁大师兄的庇护之下。对于坑了自己一把的人,宁观鹤确实是会慎重一些。
老者冷笑一声,说道:“与其口头上的承诺,老夫更相信利益上的纠缠。好师侄,你也不想你那死去的师弟,在百年之后臭名远扬吧。”
老者此话一出,这位剑阁大师兄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师侄不懂,师叔这是何意?我那师弟虽然行为跳脱,但从未做出过什么出格之事,又何来臭名远扬?”
“年轻人,”老者垂下眸子,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地,“编造一件不存在的丑事,要比澄清一件事简单的多,你觉得呢?”
说罢,老者抬眸看向这位剑阁大弟子,两人的目光交汇在空中,不让分毫。
顿时,老者和这位剑阁大师兄之间的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宁观鹤顿时一惊,他知道自己师父威胁是真的,而这位剑阁大师兄所说自家师弟没有污点这件事也是真的。若是此事一旦爆出,他的师父一定会晚节不保。
此时,老者继续道:“老夫口中的护下我这徒儿,是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定不移地站在我徒儿身边。”
剑阁大师兄定定的看着老者,问道:“即便宁观鹤所做之事有违天道?”
老者回望着这位剑阁大师兄,语气坚定:“即便宁观鹤所做之事有违天道。”
这位剑阁大师兄轻“呵”一声说道:“师叔所言,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老者冷笑道:“如果此事不难,老夫也不想拿一个死人做文章。”
“师父,不要了,弟子不要他护了,”宁观鹤扯了扯老者的衣袖,眼眶有些发红,“你一生救人无数,不要为了弟子做这种事情。”
为了他一个域外天魔,拿捏住那位剑阁已经内定的下一任掌门,而去捏造一个把柄,这本身就是在这位老者身上留下了莫大的污点。
“可是你……”老者转头看向宁观鹤,欲言又止。
“师父!”宁观鹤抱住老者的腰,说道,“若是真有一天,弟子的性子触犯了众怒,那也是弟子的错,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弟子只想要师父清清白白的来人间一遭,莫要在晚年为了弟子行错了差池。”
良久,老者叹息一声:“好吧。”
而抱着老者打感情牌的宁观鹤,拼命给那位剑阁大弟子使眼色,让这人快走。
这位剑阁大弟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宁观鹤,而后跟老者告辞后离开。
老者什么也没有说,全然任这位剑阁大弟子离去了。
待这位剑阁大弟子离开后,宁观鹤从放开了老者腰,有点心虚地说道:“对不起师父,是徒儿抚了你的好意。”
见老者不说话,宁观鹤继续道:“师父你放心,即便是大师兄不护徒儿,徒儿也会自己护住自己。只要徒儿成为整个修真界最厉害的医修,到时候便是徒儿不说,都有人自己保护徒儿的性命。”
“徒儿,”老者有些悲伤的看着宁观鹤,说道,“师父害怕你被全天下发现身份的那一天。”
宁观鹤顿时就好像被人砸了一锤子,直接就懵了。
好一会儿,宁观鹤才张了张唇,精神恍惚道:“师父,你……”
“徒儿啊,天道容不下你。若是有可能与天道打擂台,便是那剑阁的人啊。”老者叹息着说道。
“师父,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救下徒儿这个大麻烦?”宁观鹤挤出了一个笑,但却像是在哭。
“济世救人,不问来者,便是我们医者的本份。而且你自来到这世上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不能活着?更何况,你既然唤我一声师父,便永远是你的师父。”
“师父,师父……”宁观鹤呆愣愣地唤着,而后一头埋进老者的怀中。
老者轻轻抚着宁观鹤的脊背,眸中全是怜惜。
“师父,不要去做那种事情。弟子宁愿不活,也不愿意师父为了弟子如此。”宁观鹤从自家师父的怀中抬起头,而后说道。
见老者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宁观鹤又道:“师父若是执意如此,弟子便在师父死后一头撞死在师父的灵位前。”
老者:“……”
“师父能来这世间一遭,弟子便知足了。能拜你为师,更是弟子一生的幸运,”宁观鹤抓着老者袖子,撒娇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