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少年纷纷应道。
宁观鹤嗤笑一声,才道:“给你们闲的,上杆子来找抽。不怼你们,怼谁!”
宁观鹤此话一出,少年们直接就怒,纷纷就要开麦下场。
不过,这麦只开了一个音儿,就闭了。
因为,这位向来脾气温和的剑阁大师兄拔剑了。
长剑“叮”地一声出鞘,轻灵之音传入众人耳中。
下一刻,便是金石俱碎之音,那把长剑直接捅到了地上,将一块石头戳得粉碎。
而一拔剑,那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十分好说话的剑阁大师兄,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看起来就属于那种,看你不爽就会将你捅死的那类人。
于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的众人,纷纷闭麦了。
“师叔曾说,宁师弟在医修一途虽然天赋上乘,但因自身经历所致,无法像是旁人一样与大家和睦相处。你们既然比宁师弟早些入门,从今往后还应多多包容他才是。”
少年们:“……”
好好好,他们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位大师兄不是来替他们解决这个祸害的,而是让他们来包容这个祸害的。不过大师兄连剑都拔出来了,他们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他们和这位大师兄实力悬殊。
其他杏林阁的医修不再自讨没趣,于是便纷纷散去了。
而这位承了剑阁大师兄情的人,却只是在众人离开之后只是瞥了大师兄一眼,便也准备离开。
然而,这位剑阁大师兄却从身后叫住了他:“宁师弟,还请留步。”
宁观鹤当即转过身来,抱臂问道:“不知大师兄有何指教?”
见宁观鹤在众人离开后便撕下了对自己表情恭敬面皮,大师兄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这位剑阁大师兄收了剑,朝宁观鹤笑道:“宁师弟,若是有可能,还是同他们打好关系的好。”
“噢,凭什么?就凭这些草包们比我先拜入杏林门,在课业方面却处处不及我?”宁观鹤挑了挑眉,出声询问。
这位剑阁大师兄叹了口气,说道:“宁师弟,他们虽然在医道方面不及你,但却可能给你使绊子。若是一句话便能将麻烦化解,师弟你又何必徒增烦恼?”
“就他们这些人,你觉得我对付不了?”宁观鹤扬了扬的下巴,神色满是不屑。
便是这位剑阁大师兄不出手,他也会用金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倒要看看,经此之后,谁还会来找他的麻烦。
“宁师弟,不要小瞧他们,”大师兄叹了一口气,又道,“或许,在意想不到的方面,你会阴沟里翻船。”
“阴沟里翻船?”宁观鹤转了转眼珠子,笑容恶劣,“你是说你和你的师弟,在阴沟里翻船了?”
剑阁上下包括加入剑阁的杏林门都知道,师弟的死对于这位剑阁大师兄来说是不能提及的痛。而宁观鹤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简直就是在往大师兄的心窝子上戳。
出乎宁观鹤意料,这位剑阁大师兄并未应他的话失态,反倒神色如常地点点头,说道:“是,是我一时大意,才让为我师弟丢了一条命。”
宁观鹤皱了皱眉,扔下一句“虚伪”后转身便走。
身为域外天魔的他,最擅长的便是感知他人隐藏起来的情绪。
在他提及那位死去的师弟时,这位剑阁大师兄的情绪明明非常猛烈地波动了一下。按照常理来说,这人被他戳到的痛脚应当会暴跳如雷才是,但却如此平静,一看就是在装。
而宁观鹤这次离开,这位剑阁大师兄也没有再阻止的意思。
不过从那以后,这位剑阁大师兄便会时不时地与宁观鹤来一次“偶遇”。
而这位剑阁大师兄每次遇见宁观鹤时,便会语重心长地告诫宁观鹤,遇见人要好好说话,不要到处树敌。
宁观鹤烦不胜烦,于是更加用言语戳这位剑阁大师兄的心窝子。
而这位剑阁大师兄的心绪明明波动十分强烈,在面上却丝毫不显,并且第二天还能继续找宁观鹤“偶遇”。
时间长了,宁观鹤对这位剑阁大师兄的评价,就从“虚伪”变成了“有病”,一个上杆子找抽的神经。
而这位剑阁大师兄,仿佛看不到宁观鹤对自己的厌恶,总是不厌其烦地同宁观鹤说着那些告诫的话。
直到一次秘境开启之时,宁观鹤栽了,栽在他的那些“好师兄”们的联合设计之下。
幽深的坑洞中,宁观鹤捂住自己断了腿,暗骂了一句“神经”。
然而,此处坑洞却是一处绝灵之体,导致他无法动用灵力,进而连储物袋都打开不了。
看起来,他只能在里头等死。
而这时,一道声音轻飘飘地落入坑洞之中,仿佛黑暗中的一束光:“宁师弟,你是不是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