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云印老道士也对救下易相逢的人,生出了几分兴趣。
在云印看来,能从他这一剑下活下来的人,都值得他另眼相待。
“不知阁下,姓甚名谁,为何要干涉贫道的私人恩怨?”迅速给自己换了一身新道袍的云印老道士,提着剑,朝烟尘中扬声问道。
虽说使出天道灵剑的后遗症几乎抽干了云印的灵力,不过,他刚刚又迅速磕了一颗杏林阁出品的丹药,所以,他目前的战力还有个一二成。若是来者不善,云印老道士也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而那烟尘之中,并未有回应传来。这让云印老道士微微皱眉,同时他也握紧了手中的剑。
待那烟尘落下,归于尘土,地面正中攻击的部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深坑周围,则形成了一道道可怖的裂缝。
在深坑不远处,一位白衣青年单膝及地。他右手中的剑插在地上,而他的左手却捂着腹部,似是在忍受着什么。
白衣青年身旁,则跪着一个浑身狼狈的红衣女子,这女子赫然便是易相逢。易相逢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慌乱,似是想要伸手碰他,又不敢伸手的样子。
云印老道士定定看了易相逢一眼,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哪单膝跪地的白衣青年身上。
只不过,云印老道士看着那白衣青年,却越看越觉得熟悉。恍然间,云印/心说:这人怎么越看越像是他的徒儿?但是,他家徒儿不是被易相逢关起来了吗,又怎么会出现救下易相逢呢?不确定,再看看。
在云印老道士毫不避讳的打量下,白衣青年抬起头,露出分外苍白的脸。
看见那张分外熟悉的脸,云印老道士如遭雷劈,直接僵住了。
“你……”三息过后,反应过来的云印老道士嘴唇发颤,如同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硬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白衣青年朝云印老道士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下,才强行撑着插在地上的剑艰难站了起来。
等他完全站起身子后,看见自家徒儿全貌的云印老道士,顿时瞳孔地震。
云印老道士震惊地抬起手,指着自家徒儿身前的几乎成了水滴型的肚子,震惊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而那一身红衣的易相逢,见他家徒儿站立不稳,连忙站在他家徒儿身后,支撑起他徒儿摇摇欲坠的身子。
眼前的这一幕,让老道士发现自己似乎错的离谱。易相逢对自家徒儿,似乎不是一般得看重。她脸上慌乱的表情,在她快要死在他手里时,那是一分都没露出,反倒是因他的徒儿,整个人看起来担心快要炸毛了。
“师父,”他家徒儿捂住肚子,语气发颤道,“徒儿和易相逢的孩子,就快要从徒儿腹中出生了。”
啥?孩子?他家徒儿和易相逢的孩子?他家徒儿腹中的孩子?还是他徒儿这个大男人要生了?
从未了解过孕子丹的老道士,死死盯着他家徒儿颤动的孕肚,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魔幻起来。然而,看着他家徒儿如同妇人临盆的样子,他又不得不相信,他的徒儿是真的要生了。
云印他,他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难道要让他对他家徒儿说,好的,你去生孩子去吧。
这句话被从云印脑子里过了一遍,让他觉得这话十分地烫嘴。
云印张了张嘴,看着自家性别为男的弟子,还是觉得说不出口。
而云印这副纠结的模样落在他的眼中,便是自家师父不想放自己和易相逢离开。
他还想出声再劝,却忍不住呻/吟出声。
一股热流从他的身下流出,将他的衣摆浸湿。
他的羊水,破了。
而伴随着羊水的破裂,便是更加剧烈的宫缩。
“呃……”他的左手死死抓着身前的衣服,颤抖的语气隐着泣音。
孩子不由分出得往他的身下滑去,粗粝的胎头很快挤占了柔软的产道。他感觉,身下仿佛被塞了一个大石头。
“呃,相逢……”他的声音打着摆子,抓着衣服的手愈发用力,“我的羊水,呃,破了。”
易相逢的表情顿时一片空白,她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回去生孩子。”
他没有回答易相逢,只是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看向自家师父:“师父……呃,弟子可以和易相逢离开了吗?”
而云印老道士,在听到他家徒儿说自己羊水破了的时候,他脑子那里根名为理智的弦就彻底断了。
他家徒儿真的要生孩子了!这句话,在他脑子中反复刷屏,以至于云印没来得及对他家徒儿的那句提问及时做出反应。
而他看见自家师父皱眉盯着自己的样子,闭了闭眼睛,再次问道:“难不成,师父真的想看弟子站着把孩子生在这里?”
他快速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