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这棵巨大的姻缘树上,还有数不清的红线,有的红线是孤零零地自然垂落,而有的线则是和另一根红线一起打成了死结。奇怪的是,这些红线并不人为系在树上的,而是从这棵树上活生生长出来的。
“若是这么大的树的话,按理说,我们应该在白玉寺外面就能看见了,可为什么我直到站在这里才看得见?”易相逢转头朝他问道。
“因为结界,”他微微启唇,轻声向她解释道,“只有我们家的血脉才能穿过这层结界,来到姻缘树前见到姻缘树的真容。”
“相逢,”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继续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和我成亲吗?”
看着他那双清澈而深情的双眸,易相逢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动了动唇:“难道你……”
在她的未尽之语中,他肯定了她未说出口的想法:“相逢,我们在姻缘树下起誓吧。”
在她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中,她听见他对自己说:“结为夫妻,不离不弃。”
“结为夫妻,不离不弃……”她跟着他,念着这几个字。忽然,她那悬着的心,就安定下来了。
两人宣誓完毕后,他又执起她的手,又朝姻缘树走近了些许。这次,易相逢只要伸手,便能触碰到姻缘树上的红线了。
“你看看这些红线中有没有合你眼缘的,选一根。”他道。
她点点头,看了一圈,然后就扯住了一根红线。
“然后呢?”扯着红线的她,朝他问道。
看到了她选好了红线,他便选了一根离她最近的红线,对她说:“我们家有一个传统——在结为夫妻后,夫妻双方需要将姻缘树上的两根红线打成死结。”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除非一方死去,红线消失,死结才会解开,也算是我们家成婚传统中的特色吧。”
“我觉得,这样很好。”她轻声说着。
“那我们这就将这两根红线打成死结吧。”他朝她笑道。
“嗯。”她点了点头。
打完死结后,他牵着她,和她一起跪在姻缘树前的蒲团上。
“再朝姻缘树拜三拜,如此,才算礼成。”他道。
易相逢不疑有他,当即十分虔诚地朝姻缘树拜了三拜。
正当她准备起身时,才发现他依旧跪在蒲团上,有些难受地捂着腹部。
“孩子又在闹你了?”易相逢虽是这么问,但她已经伸出了手,准备为他安抚腹中的孩子。
“没事,我缓一会儿。”他缓缓吐了口气,只觉得腰腹难受得厉害。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只朝姻缘树拜了一次而已,这孩子便跟被挖了祖坟一样,直接在他腹中激烈地反抗起来。
但是,他还需要再拜两次才成。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不想让她失望。
只要再坚持两次,两次就好。
他暗自给自己鼓劲儿。
斗篷下,他那高耸的孕肚将衣衫撑到极致,在他俯身拜下时,他的腹部一阵阵收缩和颤动。他腹中的孩子再次因为空间的压缩,再次发难。
在他结结实实地将脑袋,叩在蒲团上后,他的腹部也贴到了蒲团上。而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下好像坠了一块石头,即便是碰到了并不坚硬的蒲团,也让他难受得厉害。
他狠了下心,直起腰身,又再次拜下,最终直起身子。
而这时,憋着的一口气用光的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相逢,抚我一把。”他一手搭在动个不停的孕肚上,另一个手则有些无力撑在蒲团上。这个动作,勉强支撑着他的身子而不让他狼狈地倒在地上。
易相逢一看他的情况不对,就立马去搂他的腰。在她的帮助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站起身子,却是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对于易相逢这个修士而言,承载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就像载了一片羽毛。只不过,他现在是真的走不了路了。而一想到出白玉寺还要走那么远的路,他很想在姻缘树躺下摆烂。
“要不,我用法器送你回客栈?”看着他站都站不住的样子,易相逢朝他提议道。
“不行,”他捂着腹部,语气带着颤音,“在这里使用法器,我们会受到攻击。”
易相逢皱了皱眉头,心说如果受到攻击了,不如直接炸了这里。反正她家底丰厚,也赔得起。
伴随着一声佛号,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忽然出现在两人跟前:“看来,两位施主已经得偿所愿,真是可喜可贺啊。”
感觉到自小沙弥出现后,她忽然紧绷的手臂,他忍着腹中的不适,安抚般地捏了捏她的手腕。
似是看出了两人的窘境,小沙弥微微一笑,说道:“天色已晚,两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