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想找这东西,”他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道,“最好永远将这东西放在压箱底,永远不要让这东西有见到阳光的一天!”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看着他因为生气,而有些颤动的腹部,她吓得眼皮子一跳。
只要他不提离开她身边的事情,她向来都是很好说话的,更何况是这种轻而易举的要求。毕竟,他还怀着她的孩子,她有义务照顾孕夫的心情。
虽是听见她这么说,他还是有些气哼哼的,同时,他的手也习惯性地抚上了自己高耸着的腹部。
看着他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她暗自在心中舒了一口气:还好,这次孩子还比较乖,并没有因为父体的气愤就出来闹腾。否则,苦的还是他,而她作为他腹中孩子的母亲,自然也不得安生。
“那个,相逢……”他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脑袋,语气干巴巴地说道。
“怎么了?”她心中一紧,直接上手抚上了他的孕肚,生怕孩子又在闹他。
然而,这一次,她手下的触感却是一阵柔软……
“不是孩子了……”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地羞赧,“是我饿了。”
她眨了下眼睛,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才想起躺在床上的这位孕夫还未进食。
是她疏忽了!
“饿坏了吧,我现在就叫客栈的人送饭来!”易相逢连忙从床榻边山的椅子上站起,转身就准备出去喊店小二。
然而,她刚一转身,便察觉道裙摆上有一股力道扯着她不让她走,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传来:“等等。”
她回过头,不解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不是说饿了要吃饭的吗?”
他抿了抿唇,看着她,说道:“我要吃早上买的小笼包。”
……
看着他坐在桌前,吃得很香的样子,她一时间觉得新奇。
他自从和她相识以来,大多时间都是为她添置物件,而极少考虑到他自己。而他自己也常常说,他们剑修除了身上的那把剑以外,并不重视外在的物欲。
早上她买的小笼包,被她放进了储物袋里,因为储物袋中的时间并不流动,所以小笼包直到现在还是如同刚出笼的一般新鲜。
在他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后,她又给他递了杯豆浆。这是早上她买小笼包时,想着他可能吃的时候可能噎得慌,顺手从小笼包临近的摊位买下来的。
“加糖了吗?”他握着用杯子装着的豆浆,朝她问道。
“知道你不喜欢甜的,所以我没让商贩加糖。”她道。
他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将手中的豆浆一口喝下。
“你很喜欢吃小笼包吗?”她在他喝完后,问道。
“谈不上喜欢,只是有些怀念而已,”他将空了杯子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小时候,母亲曾经带我吃过。”
“母亲?”易相逢眼神微动,“我记得,你不是说自己是被你师父养大的吗?”
“是啊,”他轻声说着,“可是在那之前,我也是跟着我母亲的。”
“那你母亲舍得吗?”她又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着:“那时,我父亲当了逃兵被处死在战场上,而我的母亲没脸在家乡继续待下去,只得带着我背井离乡。后来,母亲身上的钱被一些贼寇抢了去,她本人也被贼寇带回了山寨,而我自然也不能幸免。”
他只是微微停顿了一息,便继续道:“再后来,师父就来了,他将收拾好的贼寇交给了官府,然后就让我做他的徒弟,后来我就去剑阁了。”
一时间,他与她之前都有些沉默。
他并没有提他的母亲之后的事情,但易相逢猜到了结果。毕竟,这种弱女子被贼寇掳进山里,结果多半只有一个……
而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他朝她说的,向来都是那些令人开心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声音发涩:“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想起这些,如果不是我多嘴问你的话。
然而,她的这句话还并未完整地说出来,便被他轻飘飘地截了胡:“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有必要在意了,相逢。”
“可你明明,还是怀念小笼包的味道。”她说着,心中愈发过意不去。
“因为,这是母亲在带我离开家乡前,带我吃得最后一顿饱饭了。自那时起在遇见师父前的日子里,我就没怎么吃过饱饭了,自然是对这个味道念念不忘了。”他说着,将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他在用餐时,她向来习惯在一旁照顾他,因此,两人一直都是挨着坐的。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的触感,她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一丝阴霾的双眼。
“相逢,你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他眸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