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 他托他师父给剑阁传的话,让剑阁不用太在意他这件事情,他们这些高层可是还都记着呢。人家自己都说没什么问题, 他们再去插手,总感觉是在管人家闲事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剑阁的大师兄啊,一位刚至弱冠,修为便已至化神大圆满的绝顶剑道天才,距离出窍期只差一丝契机。
而那易相逢,也不过只是合体期的炼器修士,修为上,也只是比他高一个出窍期而已。要知道主修炼器的修士,战斗力都会虚高一到两个层次,再加上像是他这种剑修天才的话,越阶战斗已是常态。
所以,剑阁大多数高层也并不认为易相逢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因而,剑阁对两人交往,也只是加大的关注力度而已,其余的,那是一点实际行动也没有。
不料,这位剑修一道的天之骄子阴沟里翻了船,载了。
掌门又道:“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剑阁的人,总归,剑阁的弟子不能被旁人欺负了去。”
“掌门的意思是……”老道人看向剑阁掌门,眸光微动。
“用那个吧,还原现场。”剑阁掌门做出了决定。
其实,在易相逢将他们剑阁大弟子拐走的时候,剑阁的人也试图还原了现场。但是,易相逢留下的那封信上的痕迹,被处理的很干净,所以即便用了那东西,剑阁的人也根本无法确定易相逢是在哪里写了那封信,更遑论去追查易相逢的位置。
至于易相逢在剑阁留下的痕迹,在易相逢出了剑阁的护山大阵后就断了,根本没有办法进一步探查。
不过,这盏河灯上残留的讯息,便足够还原现场了。
很快,他在洛河畔放河灯的现场被还原,众人自然看到了他朝河灯滴血的画面。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剑阁众人一致脑补为肯定是易相逢逼迫他的。没看到他朝河灯滴血后,就虚弱地靠在了桥墩上了吗?
即便画面中并没有出现易相逢的身影,但易相逢是个炼器师,她自然有使得他受制于她的法器。
那位撞到他的女弟子,自然也认出来了她当日撞到的人,便是他们剑阁的大师兄。
究竟是什么,才能使一个化神期大圆满的剑修,被她撞一下都站不住了?不用怀疑,肯定是易相逢害的!
至于他在遇到剑阁女弟子后,硬是什么暗示也没透露的情况,也被剑阁众人当做他被易相逢控制的另一处佐证。
迅速行动起来的剑阁,很快便调查到他们居住的客栈,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不过,剑阁的人却抽丝剥茧,查到了拍卖行头上。然后顺着拍卖行一挖,最终锁定了易相逢与拍卖行进行交易的接洽地。终于,他们费劲周折,来到易相逢的老巢——世界边缘之处,迷魂谷。然而,在剑阁真正确定易相逢的具体位置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自易相逢带着他离开洛城回到宫殿后,连续十几日,迷魂谷内阴风阵阵,雨雪交加,连带这易相逢宫殿中的氛围也一日比一日低迷。
“他到底是怎么了?”宫殿中,易相逢站着距离床榻不远的地方,担忧地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人。
即便隔着一层床纱,也能在隐约间,看见床上那惊人的隆起。
“整个人的精气神几乎被抽走了三分之一,应该是灵胎加上舟车劳顿的原因,”一位被白色幕笠遮掩身形的人说道,语气有些莫名,“嗯,还得加上房事过于频繁。”
她抿了抿唇,问道:“应该怎么让他好起来?”
“若是在平日里,他很快都会恢复,但是他却怀着灵胎,再加上你也没有及时将禁锢他的法器取下,导致他恢复缓慢,”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其他都是次要,归根到底还是这灵胎的缘故。”
“把孩子打掉,我保大。”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可,”那人摇了摇头,于是那帽檐下的透纱也跟着晃动,“他月份大了,若是执意打胎,反倒会适得其反。”
“我是自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请你来。”易相逢说道。
她是想要用孩子绑住他,但前提是,这个孩子不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
“在他身体状况这么差的情况下,要求在下打掉月份这么大的灵胎还不对他造成伤害,破妄尊者未免也太强人所难。”那人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这样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治?”她的声调拔高,因为过分焦虑而导致语气有些冲。
“在下不过杏林门中一节无名小卒罢了,哪里比得上破妄道尊者你呢?”那人轻笑了一声,说道,“再说了,破妄尊者对于医术一道,应当也有涉猎吧?”
易相逢蹙起眉头:“医道一途,我不过略通一二,自然是不如你这位杏林门的隐世老祖。”
“尊者莫要谦虚,在鄙人看来,尊者若是能入杏林门,说不得还能争一争杏林门长老之位呢……”
易相逢无心理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