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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画面便动了起来。

    画面中,有太监拿着帕子擦拭书案,也有宫女为花瓶中更换新的鲜花,不过,这些动作全是倒放。

    又过了片刻,便出现了梁国皇帝批阅奏折的画面,这画面同样也是倒放。

    镜子投射的画面继续倒放,直到一个晚上。

    画面中,御书房的门外,映出禁军在夜间当值时隐隐绰绰的身影。

    屋内,月华透过窗棂散落在书案上,形成斑驳而迷蒙的影子。

    屋外的浮云从天际行走,于是,月华散落在书案上的影子,也因浮云遮月而变换着模样。

    忽地,书案下的抽屉开了,一张纸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梁国皇帝见此情景,眯了眯眼睛。

    画面继续往回倒放。

    只见虚空中破开了一个口子,那张纸也因为倒放,就仿佛是从口子中被推出来似的。

    然后,口子中出现了一只五指分明的手,那是男人的手。若是要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只属于文化人的手。

    盖因这手,没有习武之人那般粗粝,也没有长期舞刀弄枪而长出的老茧,唯有因长年执笔而露出的茧。

    而这只手的中指和食指,则夹着这页纸。

    若不是因回放,这手应当是在将这页纸往那口子的方向夹。这只手,显然是在偷拿这张纸。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谁的手?

    金銮殿上,众人皆将目光投向了罗非白的身上。

    被长/枪架着脖子的罗非白,抬起手。

    于是,众人的目光也随着罗非白的动作,看向他的那双手。

    没人说话,但是众人都能看出,罗非白的手,与那只夹着纸的手,是同一只手。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天妃看着罗非白,脸上的嘲讽拉满。

    罗非白放下手,淡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不会又要说这是本宫在欺骗陛下,而使出的障眼法吧?”天妃冷冷反问,“若真如此,本宫还能如没事儿人一般站在你的面前?”

    罗非白没有接话。

    在这些诡谲术法面前,他一个凡人无话可说。

    梁国皇帝道:“好了,继续看下去吧。”

    意外的是,梁国皇帝此时没有表态,只是盯着那张纸。

    画面继续倒放,这张纸上的内容完全显露。

    那纸上,是和罗非白拿出的那块布上,一模一样的徽记。

    不仅如此……

    梁国皇帝认出,这手稿是他自己画的,那是属于他自己的笔迹。

    不过,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画了这张手稿?

    画面继续回放……

    原来,这手稿被随意夹在了皇帝练字的纸中。宫人在收拾时,便将其放在了抽屉里。于是,梁国皇帝一忙,这手稿也被遗忘了。

    只是,那手的主人也是个狠人,一晚上翻遍了御书房的所有纸张,硬是没有闹出一点儿动静。

    而且,这人将被他翻乱的东西尽数回归原样,其他东西也是什么也没拿,完全就是奔着这手稿去的。

    可见,这人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显,想必是将皇帝那句无心之话放在了心上。

    而梁国皇帝给老者设计徽记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在上朝时,曾当着群臣的面提过这事儿,作为老者为自己办事的殊荣。

    所以,群臣就算把这事儿传出去了,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可怕的是,这种细节居然会被有心人利用,以达成目的。

    画面放到了这里,似乎一切都明朗了,于是,梁国皇帝喊了“停”。

    视线移动到显示着金銮殿的画面上,梁国皇帝的目光,在罗非白身上落下。

    不过,梁国皇帝却什么也没有对罗非白说。

    他只是道:“诸位,随朕一同回去吧。”

    于是,道士收起神通,镜子也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金銮殿上,梁国皇帝重新在龙椅上坐下,天妃则站在下首,愈发恭敬。

    梁国皇帝的目光扫过群众,接着,将目光定格在罗非白的身上:“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画面中的手,虽与臣的手一样,但却不是臣的手。臣,没有偷过陛下的手稿,也不认此事。”罗非白道。

    梁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罗非白。

    看着梁国皇帝的罗非白,却在此时笑了一下:“不过,臣十分感谢陛下的信任,给了臣这么多自证的机会。”

    “虽然,结果却是不怎么好,”罗非白说到这里,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但是,臣身为凡人,确实无法与天妃的术法一较高下。或许,从来到过去的这一刻起,臣便已经输了。”

    梁国皇帝听闻此言,神色微微一动:“你不是说,是天道让你来的吗?难不成,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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