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哪里有道理?
罗非白恨不得将老者拉到一边,让自己上。
是,修为越高的修真者,确实寿数越长。但是,他们的寿数的延长,却是建立在他们修行的基础上的。而修真者的修行,比普通人活过的一生,要难上千倍甚至万倍。
修行,被称为逆天而行,并非没有道理。从引气入体的锤炼肉/体,到通读百家学问游历人间的问心,再到每一层修为飞升的天雷劫难,稍有不慎便是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其中修行的千百倍艰难,皇帝那是一点也不提,只是说着修真者的延长寿命。
退一万步来将,如果梁国皇帝通过自己的修行,延长了自己的寿数,那绝对没有人说什么。
但是,现在梁国皇帝的寿命延长,却是凭借着外力。而这外力,与普通的延寿丹药不同,用的外力还是梁国龙脉。以梁国龙脉之力来延长自己的寿数,试问,他真的受得起吗?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承受?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去承受?
天地间的修行,一来一去,皆是讲究的一个定数。
而天妃的这番操作,却完全打破了以往的定数。
而这,又怎么不能称为邪术?
老者在努力思考的瞬间,忽觉自己的双手被人握住了,他倏然抬头,便见是望着自己满眼热切的皇帝。
老者见此,不禁嘴角一抽,想要将自己的手从皇帝的手中抽出。
老者正想动作时,却忽闻一阵甜腻的香味,顿时,他就卸了力,脑子也变得混混沌沌了。
“李大人……”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一袭白衣映入老者的眼中,“陛下对大人如此爱重,李大人便是有千万般的想法,也得听陛下一言吧。”
天妃见老者目露挣扎,继续加了把火:“更何况,李大人寒窗苦读几十载,近些日子才被陛下提拔为官,这知遇之恩,莫不成李大人也要将之抛在脑后吗?”
也不知是那甜腻的香气太过晕人,还是天妃的这番话触碰了老者心中的那跟弦,老者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任凭皇帝握住自己的手。
“陛下还想对臣说什么,臣,听着便是。”老者说道,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疲倦。
天妃没有再说什么,却是暗自勾了勾唇。
皇帝一听,握住老者的手,便说道:“爱卿啊,这寿数的增加,不过是通天阁的附带的功能。至于,重启通天阁真正的目的,则并不在此。”
老者掀了掀眼皮,没有吱声,只是继续听梁国皇帝说着。
“通天阁,是为了集万民之力,滋养梁国下面的龙脉。而后,当龙脉被滋养到一定程度后,龙脉将反哺梁国百姓,带领梁国,举国飞升!”梁国皇帝死死盯着老者,目光狂热,对此深信不疑。
“这怎么可能?”实在听不下去的老者,终于出声了。
“怎么不可能?”梁国皇帝反问老者,继续道,“天地滋养万物,而万物最终归于天地之中。如今,大梁百姓全力供龙脉成长,再加上天妃加以引导,这龙脉为何不能反哺梁国,让梁国成为仙国?”
“可臣,从未听说过这事儿?”老者眉头紧皱,话里话外全然不信。
梁国皇帝冷笑道:“爱卿没听说,难道就不可能实现?从古至今,多人东西从无到有,曾经的多少不可能在如今化为现实?”
“可这,只是陛下的一腔情愿,臣觉得,这倒是陛下的幻想。”老者反驳道。
这次,梁国皇帝的表情却分外平静。
“爱卿,”梁国皇帝唤道,“究竟是不是朕的幻想,爱卿方才在病危之时,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
“轰!”老者只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裂,却是让他头昏脑涨,思维混乱。
梁国皇帝继续道:“这,便是龙脉的反哺!”
不对,不对,这不对!肯定有哪里错了,但是,老者却不知为何想不分明,脑中就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而这薄纱越来越厚,直到遮蔽了他脑海中那最后的一点灵光。
“爱卿啊,”梁国皇帝继续道,“况且,这通天阁的反哺,也不是单给朕一个人的,而是给梁国所有的百姓啊。”
“一旦梁国龙脉反哺成功,梁国百姓无病无灾,又可继续为龙脉的滋养出力,如此一来,这事不就成了吗?”梁国皇帝继续给老者洗脑。
“至于,爱卿先前质问朕是否忘了曾经说过的话,”梁国皇帝顿了顿,说道,“朕可以明确地告诉爱卿,朕没有忘!”
“若这通天阁是建立在大梁百姓无数血肉之上,那么,不要也罢,”梁国皇帝语气放缓,说道,“但是这个前提被推翻了,因为百姓只要忍过一时的苦日子,等他们全部飞升,等梁国成为仙国,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值得的……”老者重复着梁国皇帝的说辞,双眼渐渐木然。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