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说着说着,便摆了摆头,长叹了一口气后接着道:“而且, 他还时不时跑去犄角旮旯里不知道干什么,有时是碰一身灰,有时是掏出一窝虫……”
众人一听,虽是并未说话,但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其中地两个人的身上瞟去。
而站在一旁的罗非白,则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大伙的注视下,村民中有两个人,讪讪地低下了脑袋。他们二人抿紧了唇,脸上羞得越来越红。
而这两个人,罗非白却是认识的。
在颜清月来祠堂的路上的时候,他那倒霉的弟弟碰到了一个鬼娃娃。而这两人,便是为那鬼娃娃来找场子的那对夫妇。
“就在那一天,这娃子不知道又跑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耍。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身泥点子,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了。”
“之后,他就病倒了,然后一直胡言乱语,说是什么看见了怪物……”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这个体质也不会生病。”
在一旁听着的罗非白心道:也是,毕竟村里人本质上是死人。这天底下,还未曾听说过有死人生病的。
“我们心说,这瓜娃子铁定是中邪了。于是,你们便循着娃子踩着的泥点印子去找,却是找到了一个藤蔓掩着的山洞。”
“你们进那山洞里一看,却见那一个浑身冒着黑气且看不清楚五官的人形身影,在里头自言自语。”
“这怪物说是什么自己大部分在和那妖女拉扯,为了给自己留那么一条后路,所以弄了个化身跑到了这里。”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的,它竟然开始发癫来在地上打滚,并发出一阵阵嘶吼。”
“而且,这怪物一边嘶吼着,还一边说,这妖女忒厉害,重创了它的本体不说,竟然连它这分身也影响到了。”
“而我们这边,也是有个狠人的。”
“这狠人眼看这怪物正是虚弱,于是,他便一不做二不休,鼓动其他村民,抄起家伙就把那煞气化成的人形活生生地给砍散了,”老者说完这句,便看向了罗父,语气复杂,“罗柴,论狠人,真的还得是你啊。”
见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罗父指着自己,瞪大了双目:“我?”
老村长肯定地点点头,就是你。
罗父张了张嘴,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可是村里公认的老实人,从不和人起冲突,怎么会这么残忍呢?”
罗父心里苦啊,他根本不想当什么英雄。正所谓,平平淡淡才是真,他只想成为和大家一样平凡普通的人。若是出了头,也难免遭人念叨。
老村长听闻,翻了个白眼,道:“行了行了,你是个什么人,你自己还不清楚?”
罗父连忙强调自己是个老实人,脸上满是惊慌。
老村长也懒得再跟他争辩,只是道:“别管是谁起的头儿,总之,事情就是如此。你们直接拿着家伙,把那玩意的人形砍散了。”
说着,老村长却叹了口气:“其实啊,逮到这样一个好机会。莫说是罗柴,就是我,也会顶着风险,让人上去砍。”
“可惜啊,”老村长说着,却是又摇了摇头,“我们虽然是胜利,但确是失败了。”
“嗯,这又怎么说?”罗父听老村长谈到了别的地方,不再谈论自己,便果断接话,只想让老村长迅速开启下一个话题。
老村长瞥了罗父一眼,虽是看清了罗父的意图,但也没有点破的意思。
老村长道:“你们将那煞气化作的人形成功砍散后,自然是欢天喜地地回到了村子,然后,便向我说了这事儿。”
“我听了事情的经过,虽是为你们的捏了一把汗,但也是高兴你们消除了村子的隐患。”
“至于那撞邪的孩子,也在你们砍散那煞气后,有了明显的好转。本来我们便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三天后,整个村子里不知从何处涌现出一些黑气。”
“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黑气便是煞气,”老者说着,眼中露出一丝后怕,“自那煞气在村子出现之后,异变就开始了。你们吸了那煞气,全都变成了那不人不鬼的东西,撕碎了眼前的东西后便开始自相残杀,直到,所有人全部死去,罗家村的第二次重启开始。”
老村说完,祠堂中陷入一片静默,只有那火烛的“哔啵”声不时响起。
烛火摇曳,众人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却似那一只只狰狞的恶鬼。
“可是,这不对。”良久,一道声音才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
众人的视线皆投向那说话之人,却见这人却是刚刚还不愿意出头的罗柴。他也是罗非白和罗二的亲生父亲。
只听这罗父皱眉道:“若是整个罗家村的都又死了一遍,那我的两个儿子岂不是也死了?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有死人才会经历重启,而经历重启的人,是根本无法离开梁国的。但是,罗非白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