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自己藏得这么好?
就这么不想见到他,这么想远离他?
两个小时后,井书骁显然没有餍足,他如同一只被穷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焦躁地打转,待在永远寻求不到解法的怪圈里。
他下了酒店,驱车去了附近的一家拳击馆。
*
秋糯按照地点寻找了拳击馆,他背着包,谨慎的样子像刚入城。
早有同事过来欢迎他,给他介绍了兼职的内容,并没有给他安排太多太杂的活。
“先随意逛逛吧,有需要我再找你。”
秋糯说好,他拽着背包带,口罩和帽子捂得非常严实。井书骁还在K市,万一遇到他了呢?
上天保佑,可别碰到。
秋糯把东西放在了休息室,正打算出去主动帮忙时,一道熟悉的背影猛然闯入了他的视野中。
那人的拳头一下下地落在沙袋上,带着十足的爆发力,说是在发泄也不为过。绷起的肌肉上流淌着薄薄一层的汗水,黑发遮挡了一部分锋利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难以言说那人的情绪有多糟糕。
秋糯立刻打了个哆嗦。
救命。不是说好保佑的吗?
是保佑他遇上井书骁吗?
秋糯小心关上门,靠在门后平缓着由于紧张感急促的呼吸。
但他打拳时候的画面仍然萦绕心头。秋糯不合时宜想到他伏在自己身上时,肌肉也是绷紧得厉害,充斥着荷尔蒙的汗水落在他的指尖。
他再握着自己的手扣得死紧,时而充满技巧,时而全靠力气
不对,不对。
秋糯甩掉那些隐隐约约的不好画面,他挑起一点门缝向外不安地看去。
此时井书骁停下了动作,转而看向手腕上绑着的红绳,指尖挑逗似的拽了拽,又暧昧地摩挲了几下,神情却淡漠自然。
那根红绳怎么掉在井书骁那里了?而且他他他,干嘛要绑在手腕上?
秋糯瞬间红温,耳根微烫。
他手指的动作太惹眼,秋糯情不自禁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宽大的手指上。
他那几根手指,实在是做过了太多难以言表的事情
井书骁侧过一点身体,秋糯清楚看见他的隆起的后背上,布着几条显眼的抓痕,那好像全是他抓出来的。
他当时抓得那么用力吗?
秋糯深呼吸平缓,很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走,难道自己要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出去了吗?
他艰难靠在门上,时刻观察着门外的动向。
忽然门外响起了交谈声,秋糯顺着门缝去看。
馆长喜笑颜开,打着招呼,井书骁不冷不淡,难以辨别他的情绪。
不知说了什么,秋糯敏锐捕捉到了“新来”两个字,神经立马被提拽了起来,他用力扒着门。
肯定是神经太紧绷,听错了!
下一秒,他们的谈话声逐渐清晰了起来。
“找得比较急,应该昨天才辞掉上一份”
“”
这和当众点他名有什么区别?
你别说啦!
秋糯都想跳出去捂上他的嘴。
但他只能紧咬着唇瓣不出声,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
井书骁抬了抬眉梢,“昨天?”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不禁联想到了小熊、监控几个字眼。
他的指尖顿了顿,视线随意一瞟,这一瞥,直接把秋糯搞得头皮发麻,浑身冷汗。
他姿态竟然随意了些,询问着面前的人,“然后?”
老板摊摊手,表示更多的不知道了。
秋糯猛地松了口气,他鼓起脸颊呼出一口气,慢慢松开了紧攥着拳,擦去了鼻尖和眼皮上冒出来的汗。
他垂下眼眸,忽然察觉到了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条件反射向角落里小心翼翼挪了两步。
那馆长说,“他应该就在这里,你想和他聊聊吗?”
“也许是在休息室里”
闻言,秋糯情绪紧拉,一松一弛,让他好头晕,呼吸非常不畅。
他压低了帽檐,将碎发全部遮挡在眼前,躲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个蘑菇,装作这里没人的模样。
静谧里,他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
随即响起了刺耳的铃声,震得他灵魂出窍。
井书骁的音色靠得很近,仿佛贴在他的耳边说话。他们的距离很近,只隔着一道单薄的门。
“嗯。监控恢复了?有时间。”
“一个小时后,现在,要处理点别的事情。”
什么监控?
什么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