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凌稹说不,陈栖已经抬腿迈下台阶了,凌稹一时连气也喘不匀了,泛红的指尖紧扣着陈栖肩膀,陈栖每往下走一步,凌稹喉间就克制不住地溢出一声闷哼,黑亮眼睛水雾氤氲,眼睫颤动,断断续续说:“你别…这样,放…我下来。”
“还有力气自己走?”陈栖微挑眉,笑着说,“那一会继续?”
凌稹面色绯红,眉心微微蹙着,偏过头不再应答,却恰好被陈栖低头轻咬肩颈,凌稹身体本就已敏.感得完全经不起任何刺激,被这么一咬,更是完全不受自身控制,修长白皙的手指猛得曲起,呼吸都停住了,而后便是比方才还剧烈的喘.息。
直到被抱到淋浴间,温热的水珠洒下,凌稹才渐渐回过神来。
陈栖指腹带着沐浴露在他身上游移,凌稹颤着腿抓着陈栖手臂勉强站稳,任他动作。
被抱着放到床上后,凌稹用被子把自己卷起,只露出一张刚洗完澡粉白交织的脸,轻声说:“我好困我要睡了。”
陈栖还站在他旁边,对此笑着说:“那你把被子都卷走了,不担心我感冒吗?”
凌稹:“这种地方肯定有备用的。”
“也不让抱着睡了吗?”陈栖又问。
“等我睡着了再抱。”
“好吧。”陈栖绕过床尾在另一侧上.床,隔着被子把他抱住了。
凌稹侧头,“你不拿被子吗?”
“不拿,”陈栖淡淡说,“反正不盖被子再冷也不会有此刻我的心冷了。”
“……”
凌稹沉默两秒,把被子往陈栖那边盖了盖,被子下的腰腹就立刻被陈栖伸手揽住了,下一刻身体紧贴,陈栖另一只手圈着他脖颈,笑着说:“禾真真好。”
凌稹勉强往外侧偏了偏头,“那我现在要睡了。”
“但我们还没有接晚安吻。”陈栖认真说。
凌稹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点,“那你之后不能像刚刚那样…抱着我走…和下楼了。”
“我不答应的话,就没有晚安吻了吗?”陈栖轻声问。
凌稹沉默了下,张口咬上陈栖肩膀,没舍得用力,松开时明显还是带着些气,“你老是这样欺负我,明明知道我容易不好意思…还这样。”
然而陈栖对此没有任何歉意,而是说:“可你看起来都挺舒服的。”
凌稹眼瞳僵住,而后耳根通红,直接翻过身背对着不理陈栖了。
陈栖笑着伸手把他转过来,被凌稹难得的因为害羞而小发雷霆的行为可爱到了,亲上他嘴唇,“是我不对,我答应你,之后都听你的,晚安。”
凌稹耳尖依旧是红的,得了承诺心里松了些,垂头亲了亲刚刚陈栖被他咬过的肩膀的位置,轻声说:“晚安。”
雪花飘扬,一夜无梦。
凌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陈栖的身影,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早没有事要做的时间,看见陈栖醒了的。
凌稹撑着酸软的身体起身下床,看见陈栖在一墙之隔的阳台上坐着打电话,“嗯,我清楚了,该处理的事我会处理。”
“好,你也辛苦。”
等凌稹走到陈栖身边的时候,陈栖正好把电话挂了,凌稹问:“出什么事了吗?”
陈栖面容平静,“案子上的事,比较急,就直接打电话给我了。”
“那我们现在回庆宁吗?”凌稹问。
“不用,已经处理完了,”陈栖牵着凌稹回到卧室继续躺下,“困死了,再睡会。”
凌稹依旧有些不放心,“如果需要的话,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反正之后想来也可以再来。”
“真的没事,明天再回,”陈栖轻揉他发间,“不是说好要陪我三天吗?还没满呢。”
凌稹眉心微蹙,如果是案子的事情,那大概率就是律所的人,而律所的人自然是知道陈栖平日作息的,这么急哄哄地大早上打电话,显然是有什么迫不及待的急事。
可看陈栖轻描淡写的模样,好像又确实已经不需要担心了。
陈栖手掌覆上他眼睛,“还早呢,再睡一会吧。”
掌心温热,凌稹在陈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背部下,渐渐再次睡去。
陈栖面色平淡,静静看着他,不一会手机震动,收到了周绎的信息,【我听宁律说了,你先别回律所,我会处理。】
陈栖本也确实没准备回,但还是打字道谢,【好,肇事者那边我会处理,就麻烦你注意下律所这边的安保和保密就行。】
指尖抬起,陈栖找到孟劭的微信,【有凌稹私生追到律所来了,你处理下,对外不要闹大,但尽量初期口供阶段多拉点涉事人员进来,先在他们内部圈子里起个警告作用,后期也多跟着点。】
然后把不久前收到的图片转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