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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塞给了代驾,其他两个抱头的人也如法炮制。最后剩下一昏一醒的两个人时,陈冼对醒着的那个说:“和我一起送送梁总。”

    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就好像刚才激烈的抢夺不曾发生一样。

    梅时青没法拒绝,沉默着搭了把手,把梁颂声扔到了车里和陈冼一起等代驾。

    “上车。”

    梅时青没动。

    “我把空调打开,上车等。”陈冼的声音放低了,透出几分疲惫。

    梁颂声躺在后面,梅时青只能坐上了副驾。

    “喀哒”一声,陈冼把车给锁了。梅时青汗毛刷的立了起来:“你干什么?”

    陈冼把拼好的照片放到他眼前:“你那儿还有一片,还给我。”

    缺的是肩膀的一角。

    梅时青握着车门,冷静地说:“你要它干什么?照片里那天的东西都是假的。”

    陈冼充耳不闻:“我和你买。”

    梅时青嘴角浮上了一团笑:“你要帮我吗,陈总?”

    陈冼顿了下,伸出手把照片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进几百万的账?”

    梅时青点点头,拇指下压,“咔嚓”一声按亮了打火机,食指一翻,微弱的反光落进了陈冼的眼里。陈冼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火舌就爬了上去,映得那角幽蓝前所未有的亮。

    陈冼瞳孔一缩,心尖也被烫着了。他喊了句“别烧!”就越过中间的皮革箱去抢,滚烫的火焰落进他指间,他整只手痛得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生生将火焰捏灭了。

    那角照片萎缩成了灰黑的一小团,边缘卷缩了起来,轻轻一捻,就碎成了渣。

    它安然地被保存了六年,被藏在抽屉中、皮夹里,永远是最适宜怀念的地方,但此刻它却被这样草率残暴的方式给毁了,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告诉陈冼:它只是一张废纸,一层不具有任何意义的聚脂薄膜。

    陈冼握着它的手在抖,他眼角和面颊轻微地抽搐着,以阻止愤怒撕裂他的面容。

    那把残骸被甩在了车里,陈冼抠出那只作案的打火机,将它掷到了窗外。

    他死死盯着梅时青,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是怎样凶恶的一副表情。但这样的激愤也只换来梅时青略带诧异的一句——

    “那只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