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没有任何合法办案手续的情况下,连登记记录都没有,就这么把她给关押了!”
“嗡”的一声!
电话那头的李局长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丢进了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他七荤八素。
“什……什么?!”
李局长吓得连话筒都差点没拿稳,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抓了裴宴洲的妻子?!
还被关押了?!
这是哪个不想活的王八羔子干的缺德事!
裴宴洲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军中赫赫有名的活阎王!
“首长!这绝对是个误会!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
李局长急得都快哭了,拼命地解释着。
“您息怒!您千万息怒!”
“我这就亲自带人过去!我亲自去把嫂子给接出来!”
“要是嫂子少了一根头发,我李建设提头来见您!”
“误会?”
裴宴洲冷冷地打断了他。
“老李,我不听你的保证,我只要结果。”
裴宴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那闪烁着荧光的时间。
“从现在开始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内,如果看不到我妻子平平安安的在那里。”
“你知道后果的。”
“嘟……嘟……嘟……”
裴宴洲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直接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李局长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他根本顾不得换下身上的睡衣,直接一边往外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对着门外的大声吼叫着。
“来人!快!去分局!”
“他奶奶的王有才,你个狗日的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
伴随着李局长那暴怒的咆哮声。
载着李局长的车子快速冲出了家属院。
李建设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他身上的那套单薄的棉布睡衣早就已经被冷汗给彻底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冰冷刺骨。
“快点!你他娘的没吃饭吗!给我把油门踩到底!”
李建设红着一双眼睛,扯着嗓子冲着前面的司机老王暴怒地吼出声。
司机老王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都是滑腻腻的汗水,脚底下的油门早就已经踩得死死的了。
“局长,这已经是最高速度了,再快这车就要散架了,而且这大黑天的,路都看不清啊!”
“看不清也给老子开!今天就是车开散架了,也必须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分局!”
李建设咆哮着。
他底下那个不知死活的王有才,竟然为了贪图人家一套破四合院,敢伙同地痞流氓把裴首长的妻子给强行抓了!
甚至还连个办案登记的手续都没有走,直接就给非法拘禁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在抓人,这分明就是在把山城公安系统往火坑里推,在拿着刀往他李建设的心窝子里捅啊!
越想越愤怒。
而此时的山城分局值班大厅里,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胖公安刚才把来打听消息的警卫员小陈给强行轰走之后,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洋洋。
他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一屁股坐进那张掉漆的木头椅子里,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翘起个二郎腿,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高沫茶。
“哼,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咱们分局来撒野了!”
胖公安一边吐着嘴里的茶叶沫子,一边满脸不屑地冲着旁边的小李冷笑。
“胖哥说的是!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那是他们平头老百姓能随便撒野的地界吗?”
小李一边拍着马屁,一边压低了声音,凑到胖公安的耳边神神秘秘地问道。
“不过胖哥,那王副局长交代的事儿,咱们真就这么办了?”
“那个叫温浅的娘们,看着细皮嫩肉的,在那一号禁闭室里关上二十四个小时,不会出什么人命吧?”
胖公安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舒服地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那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出人命?出什么人命?”
“她自己不长眼,非要霸占着赵老三的祖产不放,咱们这是在合法办案,对这种刁民进行深刻的革命教育!”
“再说了,就算真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