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瑶走后,山谷又安静了。
师姐照常早起,先去田里看一圈,然后回来生火做饭。
我劈柴挑水,修补木屋,日子像溪水一样,不急不慢。
只是少了柳青,又少了月清瑶,总觉得空落落的。
“想她了?”师姐端着碗,坐在门槛上。
“没有。”
“你骗不了我。你劈柴的时候走神了。”
我没说话。
“她还会回来的。”师姐喝了一口粥,“她说了,等事了了就回来。”
“师姐信吗?”
“信。她是我妹妹。”
我愣了一下。这是师姐第一次主动承认月清瑶是她的妹妹。以前都是我提,她避。现在她自己说了,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师姐,你什么时候认她的?”
“从她叫我姐姐那天起。”
“那你怎么不留她?”
“留不住。她有自己的路。”
过了几日,岳子尧又来了。
他骑着一匹黑马,马背上没有酒坛,只有一封信。翻身下马时,脸色不太好。
“公子,鬼王让我送信。”
我接过信,展开。字迹很潦草,像是急着写的。厄幽说,崇烈失踪了。
崇烈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他离开幽山后,就没有回去。第一重天的天兵说,他出南天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派人去找了吗?”
“派了。找不到。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师姐走过来,看了一眼信。
“崇烈不会无缘无故失踪。”
“是。鬼王也这么说。所以他让我来告诉公子,小心。”
“小心谁?”
“不知道。鬼王说,崇烈失踪前,正在查一件事。那件事,可能跟他失踪有关。”
“什么事?”
“他没说。”
岳子尧走后,师姐站在溪边,望着流水,很久没有说话。
“师姐在想什么?”
“在想崇烈。”
“你怀疑他被人灭口了?”
“有可能。”
“谁灭的口?”
“查到他不想让查的人。”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打伤鬼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
师姐转过身,看着我。
“布谷,我想去一趟天庭。”
“去做什么?”
“找崇烈。”
“太危险。”
“不危险。我认识路,也认识人。幽篁夫人会帮我。”
“万一不是幽篁夫人呢?”
“那就找别的天君。”
“师姐,你为什么非去不可?”
“因为崇烈是在帮鬼王查事的时候失踪的。鬼王是我们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沉默了片刻。
“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这里等着。”
“等什么?”
“等我回来。”
师姐转身,走进屋里收拾行李。
第二天清晨,师姐准备动身。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碧青长剑挂在腰间,头发束起,干净利落。
“师姐,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天庭。”
“上次有崇烈接应。这次没有。”
“我有幽篁夫人。她欠鬼王人情,会帮我。”
“万一她不帮呢?”
“那就自己想办法。”
师姐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布谷,等我回来。”
“好。”
她策马而去,马蹄声渐渐远了。
我站在山谷口,望着她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幽玄从影中浮出。
“吾主,师姐会找到崇烈吗?”
“不知道。”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继续找。”
“如果崇烈已经死了呢?”
“那就找杀他的人。”
师姐走了三天。没有消息。
我每天站在山谷口,望着北边的方向,等。
第五天,岳子尧又来了。
“公子,云姑娘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她到了天庭,见到了幽篁夫人。幽篁夫人说,崇烈确实失踪了。但她不知道他在哪里。”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