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瘦两兄弟离去不多时,云层中偏移的晨光照向岸边的阴影,一个轮廓逐渐显现。
“去吧!”
那人轻吟一声,肩头的青鸦展翅而出,径直飞往胖瘦兄弟二人离去的方向。
青鸦的身影渐渐稀薄,阴影之中的青衣使往前踏出一步,站在那束微光之中。
“什么人,胆敢在此窥探!”
青衣使的话无人应答,四周一眼望去也寻不出他物。
“砰!”
青衣使抬脚一跺,震起几许碎石,随即抬手一挥,碎石带着凌厉之气破风呼啸,飞向对面矮崖之下。
石入矮崖,悄无声息。
青衣使站在原地,有些意外,稍加思索后跃身而起,来至矮崖之下。
看着眼前深深嵌入崖壁的碎石,青衣使有些震惊,即使看不见兜帽底下是怎样一副神情,也不难从其猛然回头的反应看出,这番试探的结果出乎他的所料。
光影暗淡中,一道寒意震颤着空气急速划过,直奔青衣使。
“咻!”
寒芒一闪而过,青衣使眼看着被一剑削成两截,却在下一瞬间化为虚影,消散在持剑人的跟前。
持剑者身后,传来低语之声。
“你是谁?”
微风撩动青衣使的衣角,持剑者的发丝也在斗笠之下轻盈拂动。
二人彼此看不见面容,但同时都感应到了对方的杀意。
两道虚影消散,交织后隐没,溃散后又重现,来来回回,真假难辨。
这般交手,单看是分不出伯仲,直到浮云将微光投向二人之时,两人才定住了身形。此时,万千红丝交织成网,遍布在四周,将持剑之人牢牢困在其中。
“本事不错,只可惜惹错了人!”
青衣使淡然抬手,指尖的红线分外显眼。
“千丝牢!”
持剑人挽剑入鞘,话语间青衣使也觉察不出丝毫畏惧。
“既然知道千丝牢,便也该知晓,干涉赤楼者,必死无疑!”
“死人,就该安心躺下!”
持剑人抬手压了压斗笠抬脚迈出,这一脚落定,青衣使身上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血痕,不等他哀嚎,便爆体而亡。
持剑之人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远处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方的灰蒙渐渐压了过来,铺天盖地的黄沙再次席卷大地,矮崖之下的痕迹也随之慢慢隐没。
就在那一摊血红即将被黄沙掩盖之时,有人影顶着肆虐的风沙踏步而来。
这人来到青衣使身陨之处,嘴角微微斜扬,有些贪婪的在风沙之中嗅探着。
当嗅到了埋藏在黄沙下的丰盈血气,这人两眼泛出猩红之光,抬手一捏,数道血芒从黄沙之下钻出,在他手掌上汇聚,最终凝结成一颗绯红的血珠。
青衣使就算是死,也不曾会想到,就连自己干涸的血迹也会成为别人丰盈自身的养料。
北境城往西,极边之地与晖生州接壤,早些年间耀海之水在此处尚可开出些许碧海苍兰。
自打镇北大将军与定西侯闹翻了脸,盛怒之下的定西侯与镇北大将军割袍断义此生誓不再往来。
因此,镇守此地边域的晖西铁骑不分昼夜的搬来山石,硬生生将耀海之水填平,自此曾经被誉为北境之花的祁山海逐年干涸,大片的绿洲渐渐枯萎风化,如今仅剩不足十里之地,尚有绿林可见。
胖瘦两兄弟也算是有些本事,也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竟然用了仅仅不到三日的时间,便从北境城附近到了祁山海周边,期间还顺手把一路尾随的监视青鸦给除了去。
原本,照着这个行程继续走,不出三个时辰便可到达祁山海,偏偏胖子在此时放慢了脚步,临近黄昏时分还吩咐弟弟在此休憩,待明日一早再进祁山海。
弟弟不明所以,但想着哥哥此举应是有他的计划,也就没有再像往常那般碎嘴,安安静静的待到了日落时分。
胖子本身行事很是谨慎,两兄弟在赤楼分堂也算是小有名气之人,但自打赤楼楼主效力幽王之后,分堂来的堂主便处处为难兄弟俩,为此还换掉了二人直属的顶头上司青衣使。
刺探北境,任谁来也能明白其中的用意,还非要用冠冕堂皇的说辞压在二人头上,这不得不让胖子心生叛逃之心。
这一路上,胖子的谋划也还算是缜密,即便是不足之处,也都能安然度过。他自己也知道,这当中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帮他们俩,虽说摸不清对方的来路,但仔细琢磨下来也没什么坏处,于是也就没有深究此事。
胖子迟迟不进城,是因为实在是心中有所放心不下。
趁着这会儿,他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