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个大哥哥我好像见过!”
“玲儿好记性!”我也学着柳青的样子缓缓蹲下身子说,“我呢,跟尹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听到尹先生,玲儿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牌有些落寞。
“先生他不要玲儿了…”
说着,这眼里就又满是泪花。
柳青柳眉一皱,瞪我一眼。
“玲儿不哭,先生不是不要你了,是先生有事要出趟远门,路上坏人多,所以才把玲儿托付给我们!”
“先生去了哪里?”玲儿看着柳青问道。
柳青笑着擦了擦玲儿眼角的泪痕说:“尹先生啊,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先生会回来吗?”
“会的!”
听了柳青的话,玲儿犹豫了一下,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递到柳青面前。
“给你!”
柳青不知所以,但还是接过了布包缓缓打开,里面包着三枚银圆钱。
“先生说了,若是遇见了一个带着阳字玉牌的人,就把这三枚银圆钱给他!”
玲儿偷偷瞄了一眼我,有些惧怕的往柳青身上贴近。
“但是,玲儿觉着这个大哥哥是坏人,这钱就给姐姐你!”
“这…”
柳青更加疑惑,看了一眼手里的银圆钱,不知该怎么开口问。
“先生说了,始于这圆钱的因,即定于这圆钱的果,拿了钱就算是结了因果!”
柳青身躯微微一震,扭头一望,北境城的方向传来阵阵轰鸣之声。
“幽玄!”
我唤一声幽玄,后者心领神会,身影一闪而逝。
“走吧,此地恐怕不宜久留!”
我搀起柳青,而柳青拉着玲儿的手。
“玲儿莫怕,大哥哥非但不是坏人,还会帮我们打跑坏人!”
“那…,老爷爷也会么?”
玲儿指了指一旁站立了许久的鹤谷峰前辈问道。
“对,老爷爷更厉害!”
一行四人,沿着如海浪浮起的沙丘朝东而去。
日暮归西,城北的高墙之下身影窜动,呐喊震天。城墙之上,脚步频频,万箭待发。
将士挽弓,箭如雨下,满天火雨随着投石巨臂的抛起划破长空。
异族中有羽善飞者从天而降,有爪善爬者伏墙而上,身强而高大者则是顶着箭雨火石,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漆黑的城门。
呐喊着上前,惨叫着坠落,横七竖八的尸身连同残盔裂甲堆在城墙底下,已不知不觉间垒成一座尸山。
即便如此,异族大军依旧是前仆后继,源源不断的发起攻势,甚至有愈战愈勇的趋势。
似这般,攻城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直至八月初十这一日。
这天日子不好,诸事不宜,大凶。
正巧逢着一场风沙,北境城方圆百里都笼罩在一片迷蒙当中,肉眼可见之程度不过十步而已。
北境城中格外小心,将士们以布遮面,于满天沙尘之中严阵以待。
城墙上列兵排阵注视着底下的动静,肉眼穷极之处不见任何东西,耳旁也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
然而,视线所能及之处再往下,被干涸的血迹所染红的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攀附着攻城的异族。
北境城之上,羽族妖兵连成一片,以长索相连一边抵御狂风,一边静待号令。
呼啸的风声渐渐萎靡,扬沙也随之稀薄了些。
一名士卒隐约瞧见沙尘之中有迷糊的轮廓,皱着眉探头往下一瞧。
还未来得及呼喊便被一根箭矢射中眉心,呜呼一声扑倒在墙头之上。
“敌袭!”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呐喊,异族妖兵沿着墙壁蜂拥而上,顿时间城墙上就一片混乱不堪。
刀兵喧嚣,嘶喊连成一片,声音很快就传到空中的羽族妖兵的耳中。
只见为首那只白色的羽妖长枪一指下方,一众羽族隔断连接彼此的绳索,折翅俯冲而下。
北境城自建城之日起从未被攻上城楼的神话自此而终。
北境军虽奋力杀敌,但却架不住对方源源不断的涌来。
城墙失守,城门失守,城北已被攻占,异族联军如同决堤之水,迅速涌向城内各处。
所过的地方白刃溅血,人头落地,不留半点活口。
北城,街巷九横九纵彼此连贯,一通屠戮之后最终异族联军都汇聚到一处,偌大的街巷口,站着一个人,长衫轻摆,纸扇轻摇,此人正是那城南小巷里的说书先生,尹山河。
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