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焚煞
    尹山河点点头,而后将余下三枚银圆钱包好递给玲儿缓缓说道:“北境城是死局,沾染之人都逃不掉!”

    “先生为何如此肯定?”

    尹山河提壶倒满一碗茶,一饮而尽。

    “茶虽好,但终是不及长春醉那般令人回味无穷啊!”

    墨澜忽然皱眉,再次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说书先生。

    “长春醉乃是御供佳酿,你怎么…”

    “哈哈哈!”尹山河大笑三声,拿起纸扇一敲木桌说道:“鄙人尹山河,略懂卜算之术,勉强跻身天人之境,御供佳酿也姑且喝过那么几回!”

    “天人?”

    墨澜满眼质疑的看着尹山河,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信与不信不重要!”尹山河深情看了一眼玲儿,手指轻拂其额头,细声细语道:“玲儿困了,该睡了!”

    “纵然卜算之术通天彻地,也算不尽这人间因果,更算不出那人为究竟是何许人也!”

    墨澜赶忙起身问道:“先生说的莫非是恩公?”

    “话只能说这么多,时辰已到,你们该走了!”

    尹山河将玲儿抱给墨澜,摇着扇子来到茶铺外,看着红艳的朝阳喃喃道:“你出城往南,再往东,不要回头!”

    “所以,究竟是要去何处?这孩子又如何处置?”

    墨澜一脸不知所以然。

    “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届时自会有人应缘而来,至于往后如何,鄙人也不得而知!”

    “事成之后,我该何去何从?”

    墨澜终是没能藏住心中疑虑。

    “如若看不清前方,那便再往前走走,若是还看不清,就遵照本心而行吧!”

    一骑绝尘,朝南而去,而马上的墨澜心中思绪万千。

    隐姓埋名藏身北境,也记不清几朝风雨几朝秋了,没等来该来的人,却染了不该染的因果,此时的她已全然看不清自己,亦看不清前方。

    或许,真的是藏的太久演的太真了,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当初来北境的初衷了。

    四蹄踏尘,风驰电掣,半晌未到就已全然看不清北境城那巍峨的高墙了。

    颠簸了一路,墨澜也怕伤了玲儿的身子,便寻了一处遮阳之地停歇。

    北漠这片地方春夏不分,也就晚秋和冬天稍稍看得出些眉目。

    这夏尽秋初的太阳依旧毒辣,修行之人对季节虽无感,但肉体凡胎也终是要饮水食五谷的。

    更何况还有个小孩子带在身旁,怎么着也要寻些吃食饱腹。

    这一趟说走就走,也没来的及带什么口粮,一时间倒也把墨澜给难住了。

    她虽大姑娘一个,但整日都是游走在刀尖之上,未曾见过更没学过如何照顾一个孩子。

    “七八岁了,该是吃得那些飞禽走兽了吧?”

    墨澜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一扭头就看见玲儿蜷缩在石壁旁,悄然呜咽着。

    墨澜慢慢走到玲儿跟前,有些无措,犹豫了半天伸手摸了摸玲儿的头。

    小孩子不像大人那样,几经岁月的洗礼,早已能承受的起那些突如其来的离别。

    感受到墨澜温暖的手掌,玲儿猛的抓住墨澜的胳膊,泪眼婆娑的望着她。

    人本凡胎,纵使烈火煅烧,千锤百炼,终究还是一副血肉之躯,涌动的心头又怎会不生怜爱之情。

    墨澜什么都没说,就只是蹲下身子轻轻抱着玲儿,任其在她怀中哽咽着,啜泣着。

    “先生,不要玲儿了…呜呜呜…”

    墨澜轻轻拍了拍玲儿,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或许此时什么都不说便是最好,开口若是说错了话,孩子怕是会记一辈子。

    哭着哭着,玲儿睡着了,墨澜轻轻放下玲儿,扭过头就瞧见沙石之间有些影子晃动。

    这边立马提弓而去,悄然摸到一块巨石背后,乱石之间,一只沙兔正在一蹦一跳的寻找着什么。

    墨澜轻轻挽弓,绷弦之声在耳旁吱吱作响,箭矢所指已正,就在即将撒手之时,一只幼小的兔子从石头背后钻了出来,停在了另一只大的身边。

    小兔子很乖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朝着墨澜所在之处望过来。

    四目相对,墨澜犹豫了,一向杀伐果断的她此刻竟动了慈悲之心。

    烈阳灼灼之下,墨澜的箭没能离了弓弦,就在两只沙兔将要离去的时候,一簇烈焰席地而过,将墨澜目之所及之物皆焚烧殆尽。

    墨澜抬头,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立在石壁之上,赤色长发随风而动。

    “天生万物以养人,要杀便要杀的果断一些,犹豫不决便是玷污了万物供养之恩!”

    墨澜踏步走出巨石的遮掩,满怀警惕的看着来人。

    “怎么,墨大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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