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何如此肯定?”
尹山河提壶倒满一碗茶,一饮而尽。
“茶虽好,但终是不及长春醉那般令人回味无穷啊!”
墨澜忽然皱眉,再次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说书先生。
“长春醉乃是御供佳酿,你怎么…”
“哈哈哈!”尹山河大笑三声,拿起纸扇一敲木桌说道:“鄙人尹山河,略懂卜算之术,勉强跻身天人之境,御供佳酿也姑且喝过那么几回!”
“天人?”
墨澜满眼质疑的看着尹山河,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信与不信不重要!”尹山河深情看了一眼玲儿,手指轻拂其额头,细声细语道:“玲儿困了,该睡了!”
“纵然卜算之术通天彻地,也算不尽这人间因果,更算不出那人为究竟是何许人也!”
墨澜赶忙起身问道:“先生说的莫非是恩公?”
“话只能说这么多,时辰已到,你们该走了!”
尹山河将玲儿抱给墨澜,摇着扇子来到茶铺外,看着红艳的朝阳喃喃道:“你出城往南,再往东,不要回头!”
“所以,究竟是要去何处?这孩子又如何处置?”
墨澜一脸不知所以然。
“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届时自会有人应缘而来,至于往后如何,鄙人也不得而知!”
“事成之后,我该何去何从?”
墨澜终是没能藏住心中疑虑。
“如若看不清前方,那便再往前走走,若是还看不清,就遵照本心而行吧!”
一骑绝尘,朝南而去,而马上的墨澜心中思绪万千。
隐姓埋名藏身北境,也记不清几朝风雨几朝秋了,没等来该来的人,却染了不该染的因果,此时的她已全然看不清自己,亦看不清前方。
或许,真的是藏的太久演的太真了,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当初来北境的初衷了。
四蹄踏尘,风驰电掣,半晌未到就已全然看不清北境城那巍峨的高墙了。
颠簸了一路,墨澜也怕伤了玲儿的身子,便寻了一处遮阳之地停歇。
北漠这片地方春夏不分,也就晚秋和冬天稍稍看得出些眉目。
这夏尽秋初的太阳依旧毒辣,修行之人对季节虽无感,但肉体凡胎也终是要饮水食五谷的。
更何况还有个小孩子带在身旁,怎么着也要寻些吃食饱腹。
这一趟说走就走,也没来的及带什么口粮,一时间倒也把墨澜给难住了。
她虽大姑娘一个,但整日都是游走在刀尖之上,未曾见过更没学过如何照顾一个孩子。
“七八岁了,该是吃得那些飞禽走兽了吧?”
墨澜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一扭头就看见玲儿蜷缩在石壁旁,悄然呜咽着。
墨澜慢慢走到玲儿跟前,有些无措,犹豫了半天伸手摸了摸玲儿的头。
小孩子不像大人那样,几经岁月的洗礼,早已能承受的起那些突如其来的离别。
感受到墨澜温暖的手掌,玲儿猛的抓住墨澜的胳膊,泪眼婆娑的望着她。
人本凡胎,纵使烈火煅烧,千锤百炼,终究还是一副血肉之躯,涌动的心头又怎会不生怜爱之情。
墨澜什么都没说,就只是蹲下身子轻轻抱着玲儿,任其在她怀中哽咽着,啜泣着。
“先生,不要玲儿了…呜呜呜…”
墨澜轻轻拍了拍玲儿,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或许此时什么都不说便是最好,开口若是说错了话,孩子怕是会记一辈子。
哭着哭着,玲儿睡着了,墨澜轻轻放下玲儿,扭过头就瞧见沙石之间有些影子晃动。
这边立马提弓而去,悄然摸到一块巨石背后,乱石之间,一只沙兔正在一蹦一跳的寻找着什么。
墨澜轻轻挽弓,绷弦之声在耳旁吱吱作响,箭矢所指已正,就在即将撒手之时,一只幼小的兔子从石头背后钻了出来,停在了另一只大的身边。
小兔子很乖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朝着墨澜所在之处望过来。
四目相对,墨澜犹豫了,一向杀伐果断的她此刻竟动了慈悲之心。
烈阳灼灼之下,墨澜的箭没能离了弓弦,就在两只沙兔将要离去的时候,一簇烈焰席地而过,将墨澜目之所及之物皆焚烧殆尽。
墨澜抬头,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立在石壁之上,赤色长发随风而动。
“天生万物以养人,要杀便要杀的果断一些,犹豫不决便是玷污了万物供养之恩!”
墨澜踏步走出巨石的遮掩,满怀警惕的看着来人。
“怎么,墨大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