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光灭暗生
的状态都弄不明白。

    那一日,我兴许是死了,和云师姐一样,在那束光里慢慢的消失,最后化作虚无。

    在堕入这无边的黑暗前,我依稀记得,那走马观花的往昔似光影回照一般,在脑海之中飞速而过。

    那个凛冽的寒冬里,是师姐哀求着师父将那个奄奄一息的小乞丐给带回了云阳山。

    若非如此,我理当是该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寒冬之中。

    自此,每一段回忆里,都有云师姐的身影,我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总是与师姐形影不离。

    而我,也有那么句话一直没能对师姐说出口。

    然而,往昔成烟,云烟化雨,终是淋湿了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记得自我醒来之后,便身在此处,而这无边无际的黑暗究竟是为何方,我没有丝毫的头绪。

    我只知道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着,空洞而又深邃。

    而我的身躯已没有了任何实体之感,就好似一缕残魂,除却思想尚在,其余之物皆无影无踪。

    岁月恒流,漫长无比,寂寥时,我曾试着回想起那温暖的阳光,于是乎,假想的苍穹中,便有了那炽热的太阳。

    我也曾试着去触摸皓月,于是乎,朦胧的识海里便有了朔月当空。

    就这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假想着日升月坠,拼凑着岁月的痕迹。

    渐渐的,烈日也不再暖心,皓月也不再冰寒。

    绝望中我舍弃了那份期盼,而假想出的日月也随之失去了光彩,随即而来的,依旧是那死寂的黑暗和无尽的悲凉。

    我也曾试着朝一面黑暗飘忽而去,即便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即便那里万籁无声。

    就这样,一直往前飘,一直飘,飘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到尽头。

    那时,我就在想,希望的扁舟在岁月的洪流里,究竟要几时才能到达彼岸。

    于是只得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就地枯坐。

    这一坐,不知又是过了多少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