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努力,终究还是千古无一的贼了。”那是他自己说的,他认了。
可评论区告诉他,后世有人叫他“千古一帝”。
他慢慢靠回龙椅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幕,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沉默了很久。
“朕这一生,”他开口,声音沙哑,“够了。”
窗外,夜色沉沉。他闭上眼,那行字还刻在脑子里,“他一生戎马,死在出征的路上,马革裹尸。”
洪武年间,奉天殿内。
朱元璋盯着“千古一帝”那四个字,脸色从黑变青,从青变紫。
“千古一帝?”他慢慢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朱棣。朱棣刚从地上爬起来不久,后背的鞭伤还在渗血,脸上泪痕未干,但天幕上那句“千古一帝”落进耳朵里时,他的瞳孔还是微微震了一下,那是下意识的反应,藏都藏不住。
朱元璋看见了。
“就你啊?”朱元璋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著朱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还千古一帝?你老子我打江山、坐天下,杀伐三十年,废丞相、设六部、建卫所,哪样不是朕亲手干的?有人叫朕千古一帝吗?”
朱棣低着头,不敢接话。
朱元璋站起来,踱到朱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倒好,抢了你侄子的位子,打了几仗,就成了千古一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殿内回声嗡嗡作响。
“朕告诉你,什么千古一帝,你那叫篡位!史书写上去,第一个字就是‘篡’!你一辈子都洗不掉!”
朱棣站在那,手指握成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马皇后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拉了拉朱元璋的袖子:“行了行了,吵什么吵?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你儿子。他是千古一帝,你是什么?你是千古一帝的爹。”
朱元璋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马皇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找出话来。
马皇后没理他,看了朱棣一眼,又看向朱元璋:“儿子有出息,你这个当爹的不该高兴?怎么还酸上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脸还是黑的,但声音小了不少:“朕酸他?朕犯得着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