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朱标身上收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马皇后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往下滑。

    佛珠从她手里散落，噼里啪啦滚了一地，珠子在石砖上弹跳，滚到朱标的脚边。

    “母后！”朱标转身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马皇后的脸白得像纸，眼睛闭着，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朱标抱着她，声音颤抖道：“太医！太医！”

    太医连滚带爬从朱元璋身边跑过来，伸手搭上马皇后的脉。

    朱元璋还站在刚才那个位置，他想上前，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朱标的背影、马皇后的脸、太医的手，全都糊成了一团。他想喊一声“妹子”，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手撑住了旁边的桌案，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来。他没有倒。整个大明的人都倒了，他都不能倒。

    过了一会，太医收回手，伏在地上颤声道：“陛下，娘娘只是急火攻心，一时气厥，并无大碍。臣开一剂安神方子，服下静养便可苏醒。”

    话音刚落，马皇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朱元璋立刻俯下身，攥紧她的手：“妹子？妹子！”

    马皇后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对上朱元璋那张全是泪痕的脸。她怔了一下，随即想起天幕说的话，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着要起身：“标儿！”

    “母后！”朱标跪在旁边，握住她另一只手，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马皇后看看他，又看看朱元璋，嘴唇哆嗦著挤出几个字：“你们都不许死。”

    朱元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没出声。殿内只有马皇后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朱元璋喉咙里滚出的、含混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