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额上渗出冷汗,有人攥紧了手中的笏板。
第一个开口的大臣颤声道:“这确实是马。”
第二个跟着附和:“臣也看是马。”
第三个犹豫片刻,低下头:“是马。”
一时间,朝臣皆说是马。
鹿被牵走后,胡亥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赵高站在阶下,面带微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群臣退去,殿内只剩赵高和胡亥。赵高没有告退,只是说了一句:“陛下,您看,这满朝文武,还是臣最听话。”
胡亥没说话。
画面结束。
天幕下大秦。
李斯伏在地上。天幕上那句“腰斩”已经砸得他头晕目眩,可后面还有夷三族。
他帮胡亥夺了江山。他亲手把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幼子扶上龙椅。他以为自己是赢家,以为扶苏死了,法家就能永续,以为胡亥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线握在他李斯手里。
可天幕告诉他胡亥是提线木偶,但提线的人,不是他。是赵高。他帮赵高篡改遗诏,赵高把他腰斩了。他帮胡亥屠杀兄弟姐妹,胡亥默许赵高把他全家送上了刑场。
他汲汲营营一辈子,算来算去,最后把自己算进了坟墓,把全家算进了刑场。
天幕上陈胜吴广起义的画面还在播放,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炸响在殿内。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群泥腿子,也敢喊这种话?”嬴政的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寡人的大秦,就是被这些乱民从根子上刨了。”
他喘著粗气,盯着天幕上那面“张楚”大旗,像要把它烧穿。他想起自己统一六国,以为天下太平。可天幕告诉他他死没几年,天下就反了。
反他的人,不是六国贵族,是种地的、修长城的、吃不饱饭的百姓。他的江山,不是亡在敌人手里,是亡在自己人手里。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大秦的法度真的太严了吗?
他闭上眼,又睁开。“陈胜,吴广。”他念著这两个名字,像在念两根扎在胸口的刺。
“寡人记住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