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凑过来：“军师，你在想什么？”
诸葛亮没有抬头，声音很轻：“陛下，天幕上说，帝制延续了两千多年。从秦始皇到清帝退位，两千多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知道，秦之后是汉。汉朝至今，大概四百年。那臣离后世还有一千多年。”
刘备愣了一下：“一千多年？那很远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恍惚：“很远。远到臣不敢想。臣这一辈子的谋划，在一千多年后，还有人记得吗？”
他没有等刘备回答，又低下头，手指掐算。像是在丈量时间的深渊，又像是在丈量自己与后世的距离。
此时的秦川点开博主的首页，看到这就是最上面的视频后，失望地默默离开。
这博主真是的，还不更完。
于是只能无奈下滑。
下一个视频很快开始播放。
只见画面中下著大雨。老年诸葛亮闭着眼仰著头，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身后士兵的战旗被风吹得猎猎响。
随后背景音开始响起：“听雨的声音，将烈焰打熄。”
镜头一转，是被雨水浇灭的营寨大火。火星在雨里冒着白烟，地上全是湿掉的柴草。
诸葛亮手握著羽扇。扇面被雨打湿，垂在他身前。镜头慢慢扫过他衣袍上绣著的汉纹。
“光复汉室的心迹，终将难敌天意。”
不是这视频画面，配着音乐，怎么这么带感？一种莫名的苍凉感直接涌上秦川的心头。
视频里，诸葛亮闭着眼。旁边的武将一脸焦急地看着他。雨雾把两个人的身影都打湿了。
诸葛亮捂著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脸上全是泪痕。“二十余载化作叹息。”
随后是年轻的诸葛亮在茅庐里激动地比划天下大势，眼里全是光。
背景音：“鱼水的情谊。”
就这样，画面一转再转。
歌声也从未停歇。
“功败垂成寸功未立，愧先帝。”
“先帝对不起，是我辜负你。”
最后画面定格在写着“克复中原”的战旗上。
而在三国时期，诸葛亮看到了视频。（注：年轻时候的诸葛亮）
他听着天幕上的歌声，眼泪莫名其妙地就流了下来。
“不是，怎么莫名地伤感起来了？”
随后，他擦去眼角的泪。
而秦川看着视频随意地点开评论区——
我眼中的三国结局在诸葛亮病逝五丈原后便结束了。
丞相，我想你了。】
而此时，天幕下的人们，也纷纷发表看法。
三国成都。
刘备盯着天幕上那个头发花白的流泪老人，手微微发抖。
张飞第一个炸了：“军师怎么哭了？谁欺负他了？”
关羽拽住他：“闭嘴。那是以后的事。”
刘备没理他们，声音很低：“不是先生对不起大汉。是我，对不起先生。”
诸葛亮微微一愣，随即拱手，语气平稳：“陛下，一切都没发生。未来可以改变。”
“可天幕上说”
“天幕说的是一个可能。”诸葛亮打断他，“既然天幕出现了，那一切都应该会变得不一样。”
张飞急得直跺脚：“反正军师以后不许哭！谁敢让军师哭，俺一矛戳死他！”
关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刘备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军师，你说得对。都会好起来的。”
诸葛亮点了点头：“臣会走另一条路。”
大秦。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在雨里流泪的人，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着评论区里一条条“丞相，我想你了”，看着后世之人对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喊“想你了”，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寡人呢？”他终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寡人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寡人做了这么多，后世人怎么想寡人？”
李斯低头，不敢回答。
嬴政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他看着天幕上诸葛亮年轻时在茅庐里指点江山的画面，又看了看评论区里那些带着泪的留言，目光复杂。
“寡人以为，寡人的功业，会传之万世。可天幕上，没人说‘始皇帝，我想你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没人想寡人。他们想的是一个替别人守江山的人。”
他坐下看着天幕，像一个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后名声的帝王，心里空落落的。
李斯跪在下面，偷偷看了一眼嬴政的脸色。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