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看着处方单，愣住了。他一个多月来，光是各种高级抗生素的药费就花了好几万，结果在林然这里，最终的解决方案，是一盒不到二十块钱的药。
“林医生，就就这个？”
“嗯。”
林然将处方单递给他，已经拿起了下一份病历，“按时吃，一周后复查。”
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多余的安慰。
程序员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走出诊室时，感觉自己像在梦里。
仅仅三天后，那个程序员再次出现。他不再是那个憔悴、绝望的样子，而是精神焕发，走路带风。
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放在了林然桌上。。
c反应蛋白：正常。
林然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继续看自己的病历。
程序员对着林然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他要回去，重新找回自己的工作，和自己的生活。
而这件事，在院内再次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地震。大家开始真正敬畏这个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年轻医生。
第139章 q热心内膜炎！“疼？”林然问。
“嗯，有点。”
林然的目光，聚焦在那个压痛点上。
在程序员白皙的皮肤下，他看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略微凸起、颜色呈现出淡红色的微小结节。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奥斯勒结节！
看到这个结节的瞬间，林然的脑海中，两个独立的、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微弱的主动脉瓣叹气样杂音和指尖的疼痛性红色结节，瞬间被串联了起来，指向了同一个古老而经典的诊断。
林然直起身，看着程序员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用一种宣告最终审判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得的不是癌症，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是感染性心内膜炎。”
感染性心内膜炎？
让一旁的李浩和门外偷听的导诊护士都愣住了。
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疾病，细菌在心脏瓣膜上安营扎寨，形成赘生物。
这些赘生物一旦脱落，就会随着血流跑到全身各处，堵塞血管。
堵了脑血管就是脑梗，堵了肾血管就是肾梗，堵了肠系血管就是肠坏死死亡率极高！
“可可是林老师”
李浩终于忍不住，提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那个问题，“他他血培养做了三次，全都是阴性啊！教科书上说，感染性心内膜炎，百分之九十以上血培养都是阳性的！”
这正是这个病例最迷惑的地方，也是之前所有医院都走进死胡同的原因。
没有细菌，何谈感染？
林然没有回答李浩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同样一脸茫然的程序员，开始了他侦探般的问诊。
“你住在哪里？”
“南南郊的出租屋。”
“一个人住？”
“嗯。”
“最近半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养过什么特别的宠物？”
林然的问题，角度刁钻，完全脱离了常规的医疗问诊范畴。
“宠物？”
程序员愣了一下，仔细地回想着，“我我没有养猫养狗，房东不让，而且太吵了，会影响我写代码。”
“再想想。”林然的目光，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压迫感。
程序员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哦！我想起来了！我养了一只羊！”
“羊？”
李浩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在出租屋里，养羊？这程序员的脑回路，果然非同凡响。
“不是那种大羊。”
程序员赶紧解释，“是是网上买的，叫什么宠物小香羊，长不大的那种。我觉得它不叫，安静，就养在阳台上”
“小香羊”
破案了。
他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李浩说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他的血培养是阴性了吗？”
李浩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感染他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细菌。”
“而是一种特殊的、必须在细胞内才能存活的胞内寄生菌。它对培养基的要求极其苛刻，常规的血培养基，根本长不出来。”
林然的眼中，闪烁著知识与逻辑的光芒。
“这种细菌，常见于牛、羊、等反刍动物的排泄物和分泌物中，通过空气传播。”
“它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