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穿刺四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骨穿的痛苦他们早有耳闻,更重要的是,在省城医院,光这一项检查就要几千块钱。
林然的目光从王强脸上扫过,平静无波。
“他的身体,承受不起骨穿的创伤。他的家庭,也承受不起骨穿的费用。”
“规矩,是用来服务病人的,不是用来折磨病人的。”
林然的话很轻,却让王强心头一震。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见林然已经转身,从操作台上拿过一套全新的采血针和几张载玻片。
“既然你对我的诊断有疑问,那就亲自看看证据。”
林然走到农民工面前,拿起他粗糙的大手,用酒精棉球消毒了指腹。
“别怕,就跟被蚊子叮一下一样。”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采血针已经快如闪电地刺下。
一滴暗红色的血液,从指尖涌出。
林然熟练地用载玻片取样,随后用另一张载玻片以一个完美的四十五度角,轻轻一推。
一张厚薄均匀、边缘平滑、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外周血涂片,瞬间完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王强看得眼皮一跳,他也是从医学生时代过来的,深知推一张完美的血涂片有多难。这手基本功,起码有二十年的火候。
林然将推好的血涂片放在旁边的显微镜载物台上,调好焦距,随即对王强偏了偏头。
“过来。”
王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将眼睛对准了目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