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了,那对省院来说是火上浇油。
刘飞来,要么是来摘桃子,要么是来证明桃子不能摘。
“欢迎。”
赵建军说,“来了之后我安排病例讨论会。”
挂掉电话,赵建军给林然发了条消息。
林然回了一个字。
“哦。”
赵建军又发了一条:“他可能会在讨论会上否定手术方案。”
这次林然回了两个字。
“随便。”
赵建军看着这两个字,把手机放下了。
他想了想,又拿起来,给钱博文打了个电话。
“院长,刘飞要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钱博文的声音沉稳:“我知道了。讨论会的规格提一级。全院多学科参加,影像科、麻醉科、icu、血管外科全部到场。所有讨论全程录音录像。”
“您的意思是”
“他要看,就让他看。看完了,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钱博文顿了一下。
“建军,你跟林然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说能做的事,哪一次没做到?”
赵建军想了想那台远程遥控的主动脉肿瘤血供重建术。想了想那次猪心上三次完美重合的取针轨迹。想了想急诊科里一片阿司匹林救回来的心脏。
“明白了。”
下周三。
省城第一医院外科主任刘飞带着两名副主任医师,出现在市一院行政楼三楼的多功能会议室。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第一颗扣子敞着。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几根白的。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大,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又硬又脆。
进门的时候,他跟钱博文握了手,跟赵建军拍了拍肩膀,然后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坐着的二十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