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走到林然面前。

    两个人对视。

    急诊科副主任，二十年临床经验，见过上万个病人。千言万语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终从嘴唇间挤出来。

    “我没见过。”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个病。”他说。

    林然微微点头。“正常。国内报道不超过两百例。”

    张志远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在场人员都没料到的事。

    他伸出手。

    “林医生。”

    不是林然。不是那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姓名。

    是林医生。

    林然看了看那只手，伸出自己的右手，跟他握了一下。

    力道适中，时间不长。

    张志远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李浩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笔记本上的数据，整理一份正式的病程记录，存进病历系统。”

    李浩愣了一下：“是。”

    张志远走出抢救室，走廊里，三四个闻讯赶来的住院医和护士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散了。”

    张志远说。“病人稳定了。”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门外的走廊里，消息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扩散开来。

    那个来急诊科镀金的特聘专家。那个只会写病历的文书员。

    用一片几毛钱的阿司匹林，在抢救室里拉回了一个所有人束手无策的病人。

    当晚值班室里，李浩坐在电脑前把所有数据录入系统，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他的手机亮了。一条消息来自急诊科工作群。

    发消息的人是张志远。

    内容只有一行字：“明天开始，林医生参与日常查房。有疑难病例，优先请他过目。”

    李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出群聊，打开了一个新建的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