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机制是外周小血管在特定诱因下异常扩张，导致局部组织过度灌注，引起剧烈灼痛。因为是功能性血管扩张，不涉及血管结构改变，所以ct、i、血管彩超全部查不出来。”

    张志远沉默了两秒。

    “教科书上那种百万分之几发病率的罕见病？你凭什么说就是这个？”

    “凭证据。”

    林然从李浩手里接过笔记本，翻到第一页数据，放在张志远面前的推车台面上。

    “六次发作期皮温测量。右侧肢体恒定高于左侧3度以上。诊断标准要求2度。发作时伴随明确的皮肤潮红。”

    他抬起手，指向刘桂芳的右腿，“现在你也在看着。遇热加重，遇冷缓解，患者本人亲口确认。”

    他抬起头，直视张志远。

    “阵发性肢端灼痛，发作期皮温显著升高，皮肤潮红，温度敏感 ，四条诊断要点全部满足。这不是猜测，这是临床诊断。”

    那句话落下去，抢救室里鸦雀无声。

    张志远盯着笔记本上的数据。六行数字，清清楚楚。旁边还标注了测量时间、持续时长、缓解后的对照值。

    格式规范，记录完整，任何一个临床医生拿到这组数据，都无法忽视。

    但张志远没有立刻认。

    “就算你说的对。”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现在她心脏已经出问题了。你要怎么在十分钟内解决她的疼痛？”

    林然的回答只有几个字。

    “一片阿司匹林。”

    抢救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程宇以为自己听错了。阿司匹林？几毛钱一片的阿司匹林？

    张志远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错愕，怀疑，最后定格在一种李浩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

    困惑。

    “你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