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偶尔跟着查房,不说话,不主动发表意见。
整个急诊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像一件摆在那里的家具,无害,也无用。
张志远对他的评价从来镀金的悄然变成了文书写得不错。但是也仅此而已。
第六天,星期四。
下午四点十一分。
急诊大厅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个男人近乎嘶吼的声音。
“医生!快来人!我老婆不行了!”
李浩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个声音他听过。是刘桂芳的丈夫。
他冲到大厅。
刘桂芳躺在一辆借来的板车上,浑身湿透,嘴唇发紫,面色灰白。
双手痉挛性地攥著胸口的衣服,整个人呈角弓反张的姿态,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像被火烫过。
“怎么回事?”程宇冲过来。
“在家里突然疼起来比以前厉害十倍!”
刘桂芳丈夫的声音在发抖,“然后她就捂住胸口,说心脏心脏受不了了”
护士推来平车,几个人合力把刘桂芳抬上去。她的意识还在,但瞳孔散大,呼吸急促而表浅。
“推抢救室!”
程宇跑在前面开路。
李浩跟在后面跑进抢救室,心电监护仪接上去的一瞬间,他的血液凉了半截。
心电图上,v1到v6导联出现了广泛的st段抬高。
“心梗?”程宇的第一反应。
“不像。”
旁边的护士说,“她才四十七岁,没有冠心病史。”
张志远进来了。
他站到监护仪前,盯着那条跳动的波形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翻看心电图的打印纸。
“不是典型心梗。t波形态不对。”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查肌钙蛋白、bnp、心脏彩超。先上多巴胺维持血压,备肾上腺素。”
“要不要打溶栓的电话?”程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