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

    李浩的表情很认真，“这个病人不应该被当成精神病。她是真的有病。如果我不说，她下次来可能还是打一针止痛走人。止痛药会越用越重，最后要上吗啡。”

    林然把笔记本还给他。

    “去吧。”

    李浩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张志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敞着。张志远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沓病历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审核夜班的医嘱单。

    “张主任。”

    “说。”张志远没抬头。

    “我想跟您汇报一个病人的情况。留观区的刘桂芳。”

    张志远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李浩一眼。

    “那个腿疼的？”

    “是。我观察了她两次发作，发现了一些异常。”

    李浩把笔记本打开，放在张志远面前。

    “这是两次发作期间的双下肢皮温记录。右侧肢体在疼痛发作时，皮温较左侧高出3到4度以上。发作缓解后，温差恢复正常。”

    张志远拿起笔记本看了看。

    “红外体温枪？”

    “是。”

    “谁让你测的？”

    李浩的嘴张了一下。

    他没有撒谎。

    “林老师建议的。”

    张志远把笔记本放下，靠回椅背。他的表情变化不大，但眉心多了一道细纹。

    “还有呢？”

    李浩掏出手机，翻出照片。

    “这是发作时右脚的照片。可以看到明显的潮红。我还问了患者本人，她确认疼痛在温热环境下加重，冷却后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