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那就只能归入功能性障碍的范畴。
这不是敷衍,是证据学思维。没有证据支持的诊断,不能开口。
刘桂芳被家属搀著离开了诊室。走的时候还在抹眼泪。
留观区角落里,林然一直在看。
李浩站在他旁边,小声说:“林老师,这种查不出来的疼痛,临床上确实很多。有些人就是躯体化障碍,心理问题反映在身体上。”
林然没说话。
他的目光跟着刘桂芳的背影移动,在她迈出诊室门口的那一刻,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李浩。”
“在。”
“你知道她家属刚才扶她走的时候,她的右脚有什么变化吗?”
李浩一愣,回忆了几秒,摇头。
“没注意。”
林然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写手里的文书。
李浩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忍不住问:“林老师,您觉得她的病不是心理问题?”
林然把最后一行字写完,合上病历本。
“我没说。”
“可您刚才的表情”
“什么表情?”
李浩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他说不上来。但那个瞬间,林然看向刘桂芳右腿时的眼神,跟这几天他翻病历、做文书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突然启动了。
当天晚上,李浩加完班走出医院大门,才想起一件事。
他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华东地区疑难病例诊断大赛。
新闻不多,但有一篇地方医学论坛上的帖子,标题是《市一院黑马爆冷夺冠,独诊三病共存震惊评委》。
帖子下面的评论区有人扒出了比赛当天的细节,说冠军选手全程没用ppt,只用了一张白纸和一块白板就推翻了所有队伍的诊断。
李浩看完帖子,又翻了翻评论。
最热门的一条写着: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关掉手机,站在路灯下面,想起了白天林然问他的那句话。
“她的右脚有什么变化。”
李浩决定了一件事。
明天上班的时候,他要去留观区找那个叫刘桂芳的病人再看一眼。
他想知道,林然到底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