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看眼睛?”
“别废话,来就是了。上次我的命是在这儿捡回来的。”
电话挂了。
许学文看着林然。“他住得不远,坐车十五分钟。”
林然点了点头,转身去倒了杯水。
许学文的妻子小声问丈夫:“他看出什么了?”
许学文摇头。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老沈这半年跑了三家医院没查出来的毛病,可能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就会有答案。
就像他自己的黏液瘤一样。
三家顶级三甲都看不到的东西,这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站在床边三秒钟就看穿了。
二十分钟后,校医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维康,五十五岁,身材偏瘦,戴着一副厚框眼镜,头发花白。退休物理教授的气质,走路带风,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他扫了一眼校医室的环境。干净,设备比想象中好,但终究是个校医室。
再看林然。二十七八岁,白t恤,休闲裤,拖鞋。
沈维康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就是许学文说的那个医生?”
“坐。”林然指了指椅子。
沈维康没动。“小伙子,我不是不信任你。但我的情况,省眼科医院的主任都说查不出原因。你一个校医”
“左手伸出来。”
沈维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左手。
林然握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
凉。明显比正常体温低。桡动脉搏动微弱,比右侧弱了不止一个等级。
林然松开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血压计。
“左臂。”
沈维康坐下来,卷起袖子。
血压计充气,放气,水银柱缓缓下降。
林然报了个数,“右臂。”
换到右臂。充气,放气。
许学文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两侧血压差了四十多。
沈维康还没反应过来。“这说明什么?”
林然把血压计收起来,看着他。
“你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沈维康盯着林然,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耐烦。
“我眼睛没问题?那我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
“因为你的大脑在缺血。”
林然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处方笺背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