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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强把文件合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卫健委那边也没有动静。周志明上周去调查完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反馈。
他拿起手机,翻到老同学周处长的微信对话框。上一条消息是他五天前发的,问进展如何。
未回复。
马国强的眉头拧紧了。
他行医三十五年,在省院经营了十五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局面。一个市级医院的校医,一个三年级住院医师,联手把他的病人挖走,还反过来说他误诊。
如果陈曦的病真的好了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马国强用力按灭了它。
不可能。
他看过那个女孩两年的脑电图,发作期的棘慢波综合清清楚楚。那就是癫痫。尿卟啉升高只是药物副作用,停药后自然会降下来,但癫痫发作不会停。
不会停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下午三点,杨帆的手机响了。
赵建军。
“杨帆,跟你说个好消息。陈曦停药第七天,零发作。精神状态和体征都在快速恢复。”
杨帆站在省院病案室的档案架之间,周围是落了灰的旧病历。这是马国强把他发配来的地方。
“太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激动。
“还有件事。钱院长让我转告你,市一院神经内科正在招人,副主任医师岗位,年薪四十五万,安家费二十万。如果你有兴趣,随时可以过来面谈。”
杨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赵哥,我再想想。”
“不急。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说。”
挂了电话,杨帆靠在档案架上,看着头顶昏暗的日光灯。
病案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他在省院待了三年。从实习到住院医,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马国强是他的带教老师,写推荐信的人,也是现在把他踩在脚底下的人。
但他不后悔。
陈曦的小指能碰到拇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