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反应过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阅片灯前，把ct胶片重新挂上去。

    “空肠第二分支？”

    他的目光在动脉期的薄层图像上快速扫描，“我刚才看过这个区域。远端血流减弱，管壁增厚，但没有看到明确的占位。”

    “也许需要更仔细地看。”钱博文说。

    “我看得够仔细了。”张敬之的声音低了半度。

    李国章把化验单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他只在需要整理思路的时候才会做。

    “cga升高可以有很多原因。慢性萎缩性胃炎、肾功能不全、长期服用质子泵抑制剂，都能导致假阳性。钟老六十七岁，常年服用奥美拉唑控制反流，cga偏高完全可以用药物因素解释。”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

    “钱院长，你的这位顾问，是什么专业背景？”

    钱博文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说校医？当着两位院士的面说，给你们提建议的是一个大学校医室里穿人字拖的年轻人？

    “他的经验比较丰富。”钱博文只能含糊其辞。

    “经验丰富。”

    李国章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张敬之从阅片灯前转过身。

    “钱院长，我理解你的好意。但这个病例的复杂程度，不是一般的经验丰富能应付的。igg4升高、胰腺弥漫性肿大、肠系膜血管受累，这三条加在一起，全国能准确判断的医生不超过二十个。”

    他看了李国章一眼。